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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包房内,只有一间有人,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衣着华丽,谈吐不俗,他包下了第二层,却只有他一人。
他坐在桌前,一双眼睛好似正被回忆填满着。
那一日,他与她一见钟情,她的一双眼犹如皓月,清澈而迷人。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他,他甚至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就这样走了,留下他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
直到第一声琴声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又是一年中元节,热闹依旧,时光依旧,可故人却早已不在身旁。
他端起一杯酒往窗户边走去,下面热闹的人群将他的孤寂衬托的愈发明显。
他看着人群,忽然就对住了那双眼睛。
……..
表演完毕后,瑾言帮莲依抱着琴一起往后院走去。
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了起来。
“莲依….是你吗?”
她的身体微微的顿了顿,没有转身,他却上前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瑾言这才发现,他便是臺下痴痴的看着莲依之人。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与你有关吗?”那柔弱的声音努力的强势了起来。
“走,跟我走?我不许你待在这里。”
“可是,梁靖,我凭什么跟你走?”
“我…..”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语气才低了下来。“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她不答反问。“你要成亲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的?”
“那位女子很漂亮,你们很般配。”
“莲依,你听我解释,我….”
她挥了挥手,扯出了一丝苦楚的笑容,强忍着泪水说到。
“不必了,你走吧,请你以后也别在来找我。”
“对不起。”他低头,扯着衣角的手也缓缓松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步子,走过那僵硬的身躯,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眼泪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人的理性终究抵不过感情的煎熬,多年的情分,即使早已被摧毁的面目全非。
可内心深处,却依然有个微弱的火种,生生不息,不停撩动着你那未愈合的伤口。
直到那人的脚步声消失为止,她才身子一软,摊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瑾言不顾一切的往霍意的医馆跑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远远的她便看见霍意正从外面匆匆的赶回来,她正要上前,可眼前的一幕却使得她的脚步缓缓的收慢了。
霍意走在前面,后面有位随从,一直跟在他身后,正在他耳边焦急的说着什么。
这一幕,一下如电光火石般的触动了瑾言的某根神经。
她的思绪突然拉回到了之前的某个时间点。
她在树上捡风筝,也是看见了这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眼前的这一幕,好似在她眼前重演一样。
她站在那里,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自己心里某些东西破碎的声音。
张婉儿的性命,父亲的安危,圆圆的安危。
都在这一刻,与她画上了等号。
就因为他喜欢霍意,她居然喜欢上了他,她自己口中的那个魔头,那个畏首畏首躲在背后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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