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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还有第三种选项吗?”
在丁南微妙的笑容中,毕然选择了留在市场部。她侥幸地想,时间线拉锯的越长,事情就越有可能出现转机。
就像,她本来不也没有通过今源生物的面试吗?
毕然知趣,丁南的笑容便更甚了些。
残阳拉开夜的帷幕,晚霞映衬,微风吹拂落叶,扫过毕然的细高跟。
她身后是涌动的下班潮,人流熙熙攘攘。
“呲——”
一段拉长的喷气声,2路公交车临着站牌停稳,毕然从前门刷了卡,径直走到了后排坐下。
她一手扶着靠窗的横桿,一手掏出手机给赵梓月打了个电话,“梓月,你书读得多,你告诉我,怎么缓和和上司的关系?”
赵梓月隔着听筒,都替她担忧,“不是吧,你第一天上班就把领导给得罪了?”
谁说不是呢?
毕然干咳两声道,“也不算得罪吧。就……有一点小小的过节。”
“多小啊?”
毕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听筒那头却陷入了无尽的沈默。公交车行驶的噪音充斥耳膜,这无疑让毕然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烦躁起来。
“你倒是说话啊?”毕然忍不住催促。
半晌,赵梓月建议,“不如你换个部门。”
毕然:“……”
“行不通。”
“那不如你换个领导?”
“赵梓月!”
强烈的求生欲,让赵梓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最后一个建议,“不如你主动示好?”
毕然望向车窗外候车的人群,来了点兴致,“怎么个示好法?”
“实习生么,凡事主动一点,多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领导对你的印象自然就改变了。再说你综合表现好,他也没必要故意难为你不是?”
毕然听在心里,仍有些不确定,“那如果他就故意为难我呢?”
“你还是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毕然了?故意为难你,你就举报啊!保留证据向人事部门、公司工会举报。”赵梓月的声音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传到毕然耳朵里,“今源生物内部不管,你就向当地劳动所举报,再借势媒体制造舆论。看他怕不怕?”
毕然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大概是她太在乎正向结果了吧,才忘了,劳动者其实有各种渠道可以保护自己的权益不受到侵害。
公交车驶过一站又一站。
高楼和桥梁在她身后,渐渐远去。
公交车按时播报,下一站:东青。提醒着毕然,该挂电话了。毕然最后道:“我今天不回宿舍住。”
赵梓月唏嘘道:“是跟你的闻哥住吗?”
“回家,找妈!”
刚挂电话,公交便稳稳地停在了东青站。时间,她掐得刚刚好。
东青花园,是十四五年前的老小区了。因为还是楼梯房,这里的邻居换了一波又一波。
毕然却始终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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