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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嚼舌根
宁从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再说什么也是白费,这个跋扈嚣张目中无人的小子!活该他离宫在这里受苦!“回院里去自我反省吧!不到午时不得出来!”宁从沈着脸丢下两句,拂袖而去。
几乎是同时,宸锦也拔脚就走,嘴里不忘回应:“不回院还能去哪儿?我又不要去大殿上打坐!”
宁从的脚顿在半空中,脸呢,则再次紫涨起来。
德清清了清喉咙,拉起宸锦就溜。
回到后院,属于他二人的厢房,德清不由得抱怨宸锦:“七皇子!您好歹对主持尊重些吧!咱们还不知要在这里呆多久呢!您惹恼了他,虽明面上他不能怎样,可暗地总少不得给咱们添麻烦!再说还有宫里。。。”
“你给我住口!”宸锦的声音也变了,跟刚才骄纵任性相比,变得凌厉老成,阴诡沈郁。
德清顿时沈默下来。
世间最明白宸锦的人,非他莫属,一听见他的语调变成这样,德清便很清楚,这是七皇子认真起来了。
“宫里?”宸锦本来嘻嘻哈哈的脸也变了,一丝冷笑浮在他嘴角,荡漾出幽凉的弧度:“宫里的事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德清愈发沈默。
他知道,皇后娘娘现在的境遇,是宸锦心底不能触碰的死穴,谁提谁找死。
“不就是因为闵妃,我母后才从紫宸殿搬出来了么?让位于她?!你刚才的意思,不也就是因为主持是闵妃的人,所以才让我也顾忌着些么?”宸锦眼中陡然掠过一道血色光芒,锋锐眼神化为利剑一般的寒光:“我会怕她?顾忌她的爪牙?简直笑话!”
德清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话不能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她闵妃想自己儿子做太子,处处于我为难,好容易赶我出京,这就要在这庙里弄死
我了不成?!”
德清面色严峻起来:“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
若不是自小伴到大的兄弟,德清绝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明知宸锦心情,还敢直言。
宸锦死死盯住德清,慢慢逼近对方,两道利剑似的浓眉,挟着霸气凌厉的气势斜飞入鬓,眉下一对幽眸似寒星深邃幽冷:“我什么时候稀罕过假话?宫里假话听得还少?”
德清淡淡地道:“那我不妨直言了。如今皇后失势,连带殿下也一并在皇上面前失了宠信,”自然也有您自己的原因,不过这个且着再说:“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殿下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德清真正想说的是这句,不过看在兄弟面上,他没开口,反正宸锦会明白的。他一向比自己更通透世事,更达晓宫中风云。
宸锦死死看着德清,薄唇抿紧似刀锋般凛冽,半晌,忽然瞇了瞇双眸:“我的金剔牙不知带出来没有?”
德清楞住。
这是什么话?
转换的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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