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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林初溜进院子,轻手轻脚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没走几步,才看见大狐貍蹲坐在他房门前,明显正在等他。
“母亲。”
林初埋着头乖乖过去,大狐貍用尾巴拂了拂林初的背,温和道:“去哪里玩儿了?”
“去了山脚那边,”林初老老实实答道,“就是梧桐树那里。”
大狐貍和他一起走进屋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我看你最近回来的都这么晚,是有新认识的小妖?”
白鸽也算是新搬来青丘,林初点头:“是的,是一只……一位很神秘的前辈。”
那天白鸽说带他去殷长俞,林初着实被惊住了。
回过神后,他追问白鸽是怎么认识殷长俞的,殷长俞现在在哪里,它是否也认识前世的自己。
一连串的问题让白鸽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反正我不会害你,你放心吧。”
然后就什么也不肯说了。
林初只好问它,什么时候带他去找殷长俞。
白鸽用翅尖挠了挠脖子:“我尽快,下次来时跟你说。”
林初听它这么说,又觉得不靠谱,但白鸽看起来确实是认识殷长俞的样子,他半信半疑道:“你不会骗我吧。”
白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骗谁也不会骗你。”
林初无言以对,靠在树枝上偷偷瞥着白鸽。
看上去十分平凡,又非常神秘的一只鸽子。
白鸽不知道自己在林初心中已升至另一种境界,又重覆了一遍开始的话:“我不会害你,阿初。”
在它飞走后,梧桐树恍然大悟:“你前世就认识这只白鸽?”
林初也很迷惑:“不知道。”
白鸽飞回了它临时找的洞府,落地化作一名面容清俊的青年。
青年在袖中翻找半天,只找出一个低阶传信法器,不能存音存容,只能传信件。
“凑合用吧。”青年喃喃道,又拿出纸笔,用左手在纸上写字。
殷长俞,我在青丘。林初也在这里。
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十分不雅,青年毫不在意,在落款处写下“白羽”二字。
信纸被卷好放进法器中,白羽思索片刻,将送往目标定为阙音殿,随后註入灵气。
阙音殿中,应当有能联系到殷长俞的人,现在就看殷长俞离得远不远了。
白羽正准备使用法器,又顿住,拿出里面的信纸撕毁,重新写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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