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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年关愈近,思亲之情愈浓烈。
利用几日时间已将府里帐目整理清楚,我罩上裘毛披风出门散步。
独自走到前院,吃一堑长一智地绕开梅花园。院内石雕假山上已经落满积雪,遮盖了原样,左侧是一通玉石亭廊,叫做栖凤阁,已被下人打扫得干干凈凈。
我信步走去,刚绕过假山,便隐隐听到有人说话。
其中一个是沈倾尘的声音,另一个男声不认识。吸引我的不是这两个人为何在此冰天雪地里谈话,而是他们谈话的内容。
大致之意就是今年冬寒严峻,棉花产量不及往年一半,驻地将士的冬衣早已不能避寒,若要平安过冬,必须紧急赶制冬衣。
原来皇上那天召集诸位皇子谈紧急政务,就是这件事。
我心口顿寒,阿锦气我坚持领旨成婚,一直不肯给我写书信,没想到他竟是遇到如此窘困之事。
怎么办?阿爹和阿锦现在的境况会不会很艰苦?
冬衣,冬衣……
“什么人?出来!”
一声历喝突然传来,我惊慌失措,刚刚满心是对阿爹和阿锦的担忧,居然不小心成了偷听鬼。
“殿下,是妾身,咝……”
正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功夫,栖凤阁那端出现了五夫人赵念慈的声音。
“原来是念慈,可有摔伤?快快起来。”沈倾尘语气瞬间放柔。
我缩在假山角落里,暗自庆幸,刚好能看到他们那边。
“多谢殿下,妾身只扭到手腕而已,不碍事。”赵念慈语态娇柔妩媚。
“天气寒冷,念慈若无甚要紧事莫要出来受冻,摔坏了身子可不好。”他依旧那副温润尔雅,谦谦君子的表情。话语体贴柔软,眼底乃是一片淡漠与凛然。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虚情假意吧。
“殿下整日公务繁忙,妾身思念您,又不敢贸然打扰,妾身已经熬制了人参汤,殿下今晚可否过来尝尝。”赵念慈面若桃花的央着。
沈倾尘微瞇狭长凤眸,端地一派勾魂摄魄的模样,“好,下次这种小事无需亲自来,让下人来传话即可,你且先回房暖暖。”
他长身玉立,右手始终拢在袖口内,目送面含惊喜的赵念慈离开,背对着我的双眸里不知是怎样的神情。
“你也出来吧,王妃。”他说。
我无奈苦笑,方才显然是庆幸过早了。
拍拍裙摆,我缓缓走出,待在他身侧站定,不想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问他,“御寒冬衣可有眉目?”
他略挑眉,“我以为你一心只想做好王府当家主母,原来王妃也关心政事?”
“我只关心父兄。”我的声音竟可以如此平静清冷。
他眸光稍渐悠远,仿佛能洞悉别人心底最深处,“昨儿个母妃遣人来传话,说是口疮已然痊愈,你的法子甚为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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