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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喜娘和嬷嬷搀扶着上轿,听着乐声伴随咯吱咯吱的踏雪声自崇和王府正门进|入。
今日起,不管我心意为何,名份上,我已是崇和王府的正妃。
轿落帘起,嫣红喜帕微摆,视线下移便是洁白无暇的雪层,以及一只修长素白的大手,属于男人的手。
看不到他的容貌,我伸手接过红绸喜绫的一端,也接过了命运。
喜帕边缘上的流苏与白雪辉映,更显璀璨明媚,我们一前一后进府,婚嫁仪式随之开始。
前世家乡有种说法,婚礼进行时若下雨或下雪,意寓新娘子比较厉害,当然不是说新娘子有本事,而是说性格刁钻,脾气比较大。
我苦笑,想来老辈说法也不尽然。
冗长而繁覆的礼数着实让人吃不消,待喜娘将我送入喜房时,我的腿都在发抖。
在这里生活十七年,平时我几乎没有要好又知心的女性朋友,更是没有值得信赖的贴身丫鬟,以致此时我必须忍受着周围的陌生环境和陌生人。
喜娘和婢女立在床侧和门口,如同看着犯人,由此可见我真没什么女人缘。
一个人直板板地坐在喜床上,我思量着接下来也许要面对的几种可能。
一是:崇和王沈倾尘对我霸王硬上弓,自然不是因为他喜爱我,外面的传言不可信。我们素未谋面,且我对自己的容貌有自知之明,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猜测他可能跟我有仇为了羞辱我,但我本人甚少在京城,惹到他的可能性为零。父兄为人处事向来知礼守矩,也不可能与他结怨。
那么,这种猜测不成立。
二是:他在进|入洞房后不久,王府的姬妾们便会以一些能支开他的理由将他叫走,阻止他与我洞房,给我这个新人以下马威。
三是:我与他友好相处,像一对正常夫妻那样举案齐眉。这种可能性最小,试想我容貌平平,他的求娶怎会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我拥有大将军女儿的显赫身份罢了。历来皇子夺嫡,与重臣家眷联姻是最直接的拉拢方式。
手指抚摸着身上嫣红的云锦绫罗,上面以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图,华贵雍容,是多少女子一生的梦幻,可这昂贵的嫁衣却改变不了我身不由己的无奈。
恍惚之间,低垂的视线内多出一双紫金绒靴,喜帕被利落撩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更贴切地形容他,只能说名不虚传,那说书先生将我二人一番肆意吹捧,形容他的那些话…倒是不掺任何水分。
想来我没有含羞带怯反而抬头直视他的举动很突兀,他略瞇双眸,神情不明,转瞬即逝。
他整个人是种意料之外的尔雅卓隽,没有天生贵胄的跋扈张狂,反倒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感。他唇畔沁笑,温润淡然,端地是一派谪仙模样。
可细看之下,那笑容只是一种表情,无关心情,漆黑眼底的冷淡和漠然是如此纯粹。
纵然他属实当得起第一美公子之称,我也未太过惊艷,毕竟身边有很多出类拔萃的男性,阿锦、璃澜、玉麟、元修,他们每个人都足以掠获一众女子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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