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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恨你,你永远别再回家,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子安丽美借同学的手机发来了短信,子安只觉得一阵头晕。几乎是闪电般地删掉了短信息之后,他逃到了大街上透气。今天是工薪日,如果就这么跑出来一定会被上司数落,必需要找个籍口,那点微薄的薪金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没有那么重要,但它却能给子安生存下去的力量。
丽美并不知道悠会去保护她吧。子安点燃了烟,靠在人行天桥上。虽然知道这丫头说话带刺,一点也不留情,但是受不起这么大刺激的自己,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一个人离乡背井地来到东京,丽美会感到孤独也是必然的。小时候她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又会突然之间把子安弄醒,跟她一起的日子,子安过得很辛苦。
“那时候无处可去啊。”子安自语道。为了生存下去,为了挣扎出来,他不可能离开。没有饭吃,没有家,那种日子他过够了,也过怕了。
丽美经常会把这种负面的情绪发在子安的头上,她不高兴,就会诅咒子安,虽然子安知道她是无意识的,孩子气的发洩,可是心灵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和震荡。
在无法发洩的消沈中,子安又一次来到了棋院,几乎是毫无预警地,看到亮和周刊的记者一起从电梯里走出来。心的天空一瞬间变得灰暗,黑色的闪电不停地翻涌着。
子安僵硬地站在门口,一步步地移向自动贩卖机。
亮看见他了吗?亦或是会装作没看见?依子安的直觉,后者的可能性很高。
子安紧张得呼吸都停止了。
“塔矢!”
一声断喝之后,子安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那是进藤光的声音。
亮停下脚步,回过身。光从楼梯上奔下来。
“工作完成了?”光兴冲冲地问。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亮惊讶地问,眼睛微微闪动,微笑中流露出隐约的不安。
“来查一些棋谱的资料。知道吗?韩国的国手挑战赛的挑战权,被秀英拿去了呢!”
亮惊喜地笑了。
“我刚刚查到他最后一局的棋谱,要不要一起来看看?”光晃了晃手里的影印。亮立刻伸手拿了过来。
“去会所吧。”
“ok!”
亮和光一起走出了棋院的大门。亮侧了侧身,眼睛瞟向了自动贩卖机,子安已经不在那里了。
“怎么了?”光立刻眨了一下眼睛。
“……没什么。”亮淡淡地回答,把思绪又拉回到棋谱上。
“你看到跟踪你的人了吗?”光扬起胳膊,“不会是棋士吧?”
“我没看到。”亮微微一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不过应该是看错了。”
“要是看到了就告诉我,”光板着脸道,“这种人,一定要抓起来!”
“……哦……”亮笑了笑,不置可否。
“真怪,为什么我着急你却不急?”光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急也没用啊。”亮笑了起来,“最近已经没有人跟踪我了,估计没事了。”
“希望如此。”光皱了皱眉。看到亮关註在棋谱上,他又兴奋起来,没等走到车站,他已经口讲指划,激动不已了。
子安拿着一罐啤酒,用力地掰开缺口,一口灌了半罐下肚,然后恨恨地看向远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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