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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结束后的冶城开始报覆性升温,伴随着不停歇的蝉鸣声和热蒸汽,过了立秋,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奔着处暑去了。
夏夜晚风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黏腻。于是迟筠关上了百叶窗,在空调房里盖上了被子,安静地望着走马灯投向墻壁上的影子发呆。
直到嗡嗡作响的空调发出“嘀嗒”一声,从正在运作转为休眠,柜子上的臺灯也随之忽然熄灭。
房间里趋于一片黑暗。
房间外依旧静悄悄的,迟筠穿上拖鞋,试探性地推开了房门,用手机向前照亮。
他看见一片黑暗中,叶望泞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而妹妹伏在沙发的另一侧,睡得正香。
“停电了吗?”迟筠朝空气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又折返回房间里拿了唯一还亮着的走马灯香熏向外走。
叶望泞的确也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依旧背对着迟筠,没有转头。
迟筠已经习惯了。
这是他们冷战的第三天,准确一点来说,是叶望泞单方面开始冷战的第三天。
等走近了,迟筠将走马灯放在茶几上,一侧头,才发现叶望泞在吃可爱多。
还是草莓味的。
叶望泞垂下眼睫,很专註地在吃可爱多,也许是因为太冰的缘故,他的嘴唇被冰激凌浅粉色的液体浸得很红。
迟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了,他忘记了本来想说什么,只楞楞地盯着叶望泞的嘴唇。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夜晚的吻——
从那个巧合的吻开始,那大概是第一次心动的契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从短暂的瞬间变成连绵的延续。
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都无处遁形。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种奇怪的静谧。
迟筠点开手机,发现是许盛泽的电话,他抬起头,见叶望泞还在专心致志地吃可爱多,便起身到一边去接了电话。
“您好?”
电话那端传来了许盛泽的声音,迟筠没有註意到,许盛泽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背后投来的那道目光。
许盛泽问迟筠周四下班有没有时间,要开车去接他一起吃饭,顺带有一些展览当天开放的事宜想询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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