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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迟筠的第一反应是微信出现系统故障了。
他看见那句没发出去的晚安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嘆号,又发了一句:晚安。
这次后面没有带月亮表情,也依旧没有发出去。
迟筠把微信对话框往下拉,下面一条是赵佳茵刚问他晚上吃了什么的微信,他慢吞吞地打字回覆:荞麦面。
发送成功。
赵佳茵很快就回覆了,她发来了一段语音,先是说不要总吃凉的东西,又说了让迟筠早点睡觉,少玩手机。
迟筠盯着床角露出的一小块条纹被罩,楞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没有出现系统故障,是叶望泞把他拉黑了。
为什么?明明叶望泞今天回家的时候心情还很好的样子。
在发呆的时间里,迟筠想了无数种可能性,比起直接去敲叶望泞的门,问叶望泞“为什么”,他更倾向于是他在无意间做错了什么。
于是迟筠重新发送了朋友验证请求,他在申请理由里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开心了吗?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迟筠一共等了三天。
叶望泞没有回覆,更没有通过迟筠的好友请求。他把头像改成了一个湮没在光影里的侧脸,看不清五官。
第三天,迟筠知道叶望泞不会再回覆了。他后知后觉地想到那个理财app,登陆上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钱都已经被提现了。
玻璃杯中的冰块融化,顺着杯壁下滑,变成透明一层水汽。
办公室里尽是没完没了敲打键盘发出的声音,在一片按键声中,迟筠开始想一个很没意义的问题。
到底是叶望泞先偶然间加了他的微信,还是叶望泞本身就是带了行骗的目的,加了他的微信。
这个问题简单一点来说,无非就是先有因,后成果,还是为了成果,才起了因。
思考的结局并不重要了,所以迟筠只在这个问题上浪费了半个下午,就不再想了。
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并不意味着不在意,迟筠开始有意识地躲叶望泞。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马上去公安局报案。从公司到最近的公安局只要五站地,打车十分钟都不到。
可迟筠总是想起一些片段,短暂的例如叶望泞在微信上叫他宝贝,第一次在网易云私信他的时候,说的那句“这么有缘”。
深刻一点的就更多了,第一次去医院,第一个吻,音乐节对视的瞬间。
像电影院反覆的放映片一样,这些片段也在迟筠的脑海里反覆播放,播到最后他闭着眼就能回忆起来,无可再播。
他的悸动与心跳,分明都是真实的,可叶望泞却不是。
于是转眼又成了海市蜃楼,一场空。
想避开和叶望泞见面,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们作息时间差不多,通常早上出门的时间也是差不多的,更何况还要交换早晚餐。
迟筠最先做的决定就是取消交换早晚餐,这个约定本来就是谁都没有开口过的心照不宣,所以取消也是理所当然。
他在第四天的早上给叶望泞留了一个便利贴,贴在了茶几上最醒目的位置,说最近要加班,暂时没时间准备晚餐了,早餐也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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