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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面传出了水声,摸着自己口袋里的烟盒,点了一根,又怕厅里有味道,还专门开了一点窗,赶紧趁环保小卫士出来前抽光的。
他叼着烟仔细打量这个屋子,说实话也用不着多仔细,因为这个家里基本来说就是家徒四壁,小偷都不好意思光顾的类型,客厅里就这几张破凳子,墻纸脱落的斑斑驳驳,露出来的墻皮可怜巴巴的呈现出发黄的颜色。
别说电视和空调这些常见的家用电器了,连个小一些的像样的柜子都没有。墻角那边摆着几扎捆起来的报纸,权是充当着矮柜的角色,上面堆了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厨房里当然也是没有冰箱之类跟现代科技文明沾亲带故的东西了,幸好看莫晓刚才端上来的这碗面,估计他也没什么多余食材是要保存的。做饭臺下面的一排柜子有几扇门都是坏的,歪歪扭扭的勉强挂在那里,很轻易的就能透过缝隙看见里头为数不多的几个碗。
邢北摸了摸水池,这种外面砌着小碎格子瓷片的朴素水池现在也不多见了,再保持个几年没准莫晓家里能开个展览,集中展示一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时的生活风貌。
他们俩刚才吃过的碗筷和用过的锅子还浸在水池里没有洗。
邢北把袖子往下放了放,遮住手腕上方的伤口,还行,凑合着洗这几样东西应该没问题。
他今天难得善心大发做点好事,全给莫晓赶上了。
多管闲事的替人还钱不算,这会儿还劳动最光荣的洗起碗来。要是被陆岩他们知道一定怀疑他是不是发热了。
哎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怀疑。
挤了点洗洁精发现怎么稀稀拉拉的,拧开盖子倒了几下,得,里头洗澡那位发明大王不知道是往瓶子里掺了多少水?这还是洗洁精啊,刷锅水都比它去污能力强。
勉勉强强洗完甩干水又万分小心的打开脆弱的柜门,把碗整齐的放好。
都干完之后想洗个手吧,结果水池边上连个肥皂盒都没有。
好在浴室里水声好像停了,洗的还挺快,邢北干脆站在门口等莫晓出来进去洗手。
总不至于浴室都没块肥皂吧。
几分钟过去,这扇门还没有要开的意思。
邢北忍不住敲了敲。
“莫晓,你不会在里头晕倒了吧?”
“啊?没有啊,我在洗头。”
邢北没懂,“那怎么一点水声都没有?”
“在搓头发啊,开着水也不用的,多浪费啊。”
邢北被这套理论噎住了,三月的晚上温度还是很低的,他那么光溜溜的在那儿搓头没准又要去医院报道挂水了。
这小孩儿的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因小失大?
“傻不傻啊你?省这点钱感冒怎么办?”
“也不都是为了省钱,你知道吗,非洲现在还有很多儿童连饮水都很困难,我们国家虽然资源丰富,但也还是应该节约用水的,我高中的时候在书上看过一个数据……”
“你是想要我直接进来帮你开是吧?”
莫晓还想辩解,听到邢北真的在外头哐哐掀门。
只好无奈的把水小小的打开了,“别别别,已经打开啦。你听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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