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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樱怀孕的时候,孕吐很严重,经常失眠。
一整夜都睡不着。
剧烈胎动是一部分,主要还是因为腰背酸痛。
佐助侧卧在旁,分秒不敢阖眼。
高高拱起的被褥在妻子频繁更换睡姿后俨然瘪了气的气球慢慢收缩回到皮肤上,那时候,身体的温度和被褥已经有了明显的差距。他很想伸手去抱抱她,却担心自己的举动影响胎儿,可能是受到不良老师的提醒——
佐助,年轻人要克制自己啊!
他无时无刻不在克制。
克制那股莫名揪心的痛,当她背对自己,他会隔着衣衫轻捋她的后背让她睡得安心一些,他反而是最难安的。因为手掌感受到妻子脊背两块肩胛骨突出得越来越明显,她在日渐消瘦,有时候一碗稀粥还没吃两口就跑到厕所呕吐。
能想象吗,一个女人明明挺着滚圆的肚子,脸颊却不相衬地凹陷了下去。
宇智波佐助,你到底是亏欠她的。
这本记事薄里不止是遗憾的过去,还有,太多的亏欠。
恍惚回神,妻子正裹着睡衣从卧室走出,客厅里的灯令她两眼不适应地轻敛着,这一觉应该睡得挺香,她都没註意到头顶卷翘的粉发。
佐助本想把灯调暗,她却径直走了过来。
“可以和佐助君聊聊吗?”
“坐吧。”
他往沙发里挪了一寸,在妻子安心落座后,又微不可察地往她身边靠近了些。
人的身体是带着记忆的,不可置否。
哪怕他竭尽全力想要表现更小心翼翼,更谨慎,更理智。
他的妻子会有很多疑问,每一天他都可能面对不同年龄段的她,有幸的是,那些曾被他辜负过的时光,那些尘埃低谷,桀骜张扬,都由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来弥补。
他将她揽在怀里。
软糯的发丝拂过脖颈,有些痒痒的。不,不止是脖颈,还有被她若有似无触碰的、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似干涸了逾百年又被一把无名火烧得滚烫的咽喉,他全身发热,这还仅仅是开始。怀中人儿还没意识到睡衣领口正慷慨大敞着,佐助用唯一的右手截住了她预备探向自己的脸颊。
这个姿势很怪异,搭在肩膀上的手从后绕过一圈精准无误地钳着她的下颌,使得她的目光扭转到背离他的方向。
她的脸也好烫。
指尖颤了下,他好像碰到了其他不得了的部位。
心跳不可控地加快!
三十岁的宇智波佐助还是没有坐怀不乱的自信。
好在他的妻子很通情达理,这是他宽慰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她内心有多少疑虑,她的眼里都是毫无防备的信赖。
哪怕,她很清楚,彼此存在着某个秘密。
心照不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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