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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卫老!”阿甲拿着木棒一路疯跑回来,扶着门槛喘粗气,“打,打起来了。在,在滩头南,南边那里。”
公输韧正好在前院,赶紧上去扶住阿甲。
“现在兄弟们都在往那边赶,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县衙也有人,在往那边走。”阿甲缓了口气,“人有点多,大娘子,得想个法子啊。”
“那边是流民还是什么人在闹事?”
“起先是流民,现在不知道了,好多人都在那里。”
陶倚君想要换衣出门,卫老阻止了她。
“我带着人先过去看看情况,大娘子赶紧让人往军营那边送信。阿甘没有跟着副将过去,他能过来帮个忙。”
陶倚君点点头,转身去了房间写信。卫老腰带一扎,领着人坐着牛车往闹事的地方赶过去。
滩头那里现在围了不少人,看那黑压压的人头,怕有小一百来人。而农庄里的老兵士只有二十多个,万一闹将起来场面不可控制。
不过让卫老稍微松了口气的是他已经看到县衙的衙役们到场了,就是不知道为何还没动手。
卫老到之后,拨开人群走进去,中间地上躺着一个半大孩子,脑袋上都是血,身边还有一个嘤嘤哭泣的妇人和一个穿着褴褛的小女童。女童全身发抖,嘴唇青紫,瞳孔略有些涣散,看样子像是被吓坏了。
“sharen偿命,你们要交出sharen者来。否则,我们就打上门去。”一穿着烂皮袄的壮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铁叉,站在妇人身旁,周身戾气极重。
卫老微微瞇眼,给了身边阿甲一个眼神。阿甲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转瞬就完美的消失在人群中。
从旁人那里听到的情况,让卫老心中略有些成数。这半大少年是来滩头挖吃的,被警告后不肯离开,然后起了冲突,但是怎么受的伤,这就没人知道了,只知道闹起来的时候,他一声惨叫,人就倒下了。妇人带着小女童是后面来的,来之后就一直在哭泣。至于那出头的男人,貌似一直就在附近徘徊,这边一闹,他就冲了过来。
卫老微微动了动嘴角,目光投向立在一旁的县衙捕快。
那捕快虽然站在场中,却没有阻止双方叫骂,偶尔似乎还跟男人身后的某个方向来个对视。藏身于人群中的卫老看了一会儿,心中更加了然。
他虽然没有在这个边城呆过,可哪里都差不多,有人就有争斗,就有见不得人的背后交易。他早知道县令日子不太好过,但是没想到连一个小小的捕快都能跟其他势力有牵扯。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只知道嘤嘤嘤哭泣的妇人,突然暴起,扑向跟她身边男人对峙的老兵士,一口就咬了上去,鲜血顿时顺着她的嘴角从老兵士的胳膊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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