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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与滕王的贺礼,最终是家令择定的。
滕王成亲当日,汉王携王妃,到府贺过,便回来了。她与滕王相看两厌,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留在那处,给他添堵了。
滕王所娶王妃,是京中一侍郎之女,听闻品性贤淑,还在闺中时便传出不少美名。
一场喜事,宾客总对新妇相貌格外註目,滕王妃又有美名在外,自是引来议论无数。
汉王也显出好奇,她在滕王府中时并未与众人挤去新房戏新妇,出了王府,与王妃一同登车后,方道:“听闻新妇甚美,不知是怎样一个美法。”
滕王府与汉王府隔了两个坊,算不上远,此时还未宵禁,路上尚有零零散散的行人经过,见王府车驾行来,纷纷避让开去。
“殿下可想亲眼见见?”王妃问道。
汉王摇了摇头,她是滕王妃,要见她,必得见滕王,她还是不要见了。汉王双手托腮,想到什么,笑意满满的:“不论如何美,必是没有你好看的。我们成亲时,你做了新妇妆扮,我掀开盖头,就想,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她尚不知风月,言辞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王妃转头来瞥她一眼,又回首望向前方,脸颊微微的泛红,唇角隐有笑意。
王妃害羞了。汉王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心口跳动飞快。她忍不住凑过去,抱住王妃的手臂,轻声问道:“你当时,见了我,可有想什么?”
王妃不语,只笑意深了不少。
汉王的心像被一只爪子挠得痒痒的,她睁大眼睛:“说一说嘛。”
那时,她们成亲的时候,她是新郎,来掀开她的盖头,目光相遇的时候,她想了什么?
汉王期待不已,黏着王妃不肯松开,王妃轻轻看她一眼,心知若是不说,殿下必不肯罢休的。她稍稍回忆,眼中含了笑意:“那时我想,殿下真呆。”
汉王怔住了,她回想起那时,她望着王妃出神的样子,羞得脸都红,将脑袋埋到王妃肩上,嘟哝道:“不许说了!”
王妃自是从她所愿,不再说了。过了一会儿,汉王又从王妃肩上抬头,望着她,腼腆地问道:“那你喜欢么?”
“喜欢。”王妃答道。
汉王抿唇轻笑,心中分明是欢喜的,可脸上却烫得更厉害了。
这种感觉于汉王而言,是极陌生的,她未经风月,不知情爱。她只知她喜欢与王妃待在一处,她时常因王妃一句话而高兴,又时常因王妃一个眼神而羞涩,她想不出是为何,只是心中却如同种下了一颗种子,只等有一日懵懂散去,破土而出。
滕王成亲后,便向朝中上书,要携王妃,往封地去住。朝中并未答允。滕王甚为不悦,却也只得继续留在京中。
此事并未引起众人关註。
汉王听闻,却觉得怪怪的,兴许自小不睦,她总防着滕王,难免就对他了解得深些。滕王喜繁华,好虚荣,王妃有那等美名,京中正是艷羡滕王殿下好福气的时候,他怎会在这时上书要出京?不是该留下,再听几句羡慕奉承之语?
她只觉得奇怪,更深的却也想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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