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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课上,老师手捏着一截粉笔头,站在讲臺上说得声嘶力竭,樱开偶尔抬起眼看两眼黑板,然后低头认真地写着笔记。
郑其萱早就在趴倒睡在了课桌上,脑袋底下还不忘垫上一本英语书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些,她在睡梦中又懒懒地翻了个身,嘴角的口水也都快滴到课本上了。
郑其萱睡觉也舍不得摘下的耳机裏持续鼓噪着莫名吵闹的音乐。身边的人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樱开正远远望着黑板上老师写的重点,飞快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潦草写字,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自己头上。
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对这个奇怪的东西报以关註。
她便弯下腰,从椅子脚下捡起那个被揉成一坨的纸团。将它放到抽屉裏,小心地拆开来看。
纸条上是一排整齐好看的笔迹,但所记的内容却似乎不怎么友好,它写着:我知道你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扫过教室前面的那几排,那应该是丢出这个纸团的人最可能处在的位置。
但前面所有的人都在安分地做自己的事,不时低头抄着笔记,就是静静翻着课本背诵起明天要检查的章节。只有前排,坐在靠近走道边那个戴棒球帽的少年转过头来,笑眼吟吟地望着她。
她暗自皱了皱眉,将那纸条揉成一团扔进课桌抽屉后,便不再理会。
几分钟后,又是同样的纸团扔过来。
她如上次一样拆开后,看到了一行字:我知道你和原弃之间的秘密。
她瞬间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冷意从指尖传递到胸口,表情立刻变得僵硬而戒备起来。
冷冷撇一眼前排座位上那个一脸微笑状若无辜的少年,她忍住心中的不安,再看向手中纸条上的最后一句:如果你想了解我到底还知道多少的话,放学后请在校医务室等我。
署名是童木旬。
推开医务室的大门后,樱开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走进去。
站在窗前的那个棒球帽少年听到开门时那微弱的吱的一声,便立刻转过身来。
“你好,樱开。我是童木旬,很幸运的我和你同班,不过在今天之前你好像并没有註意到这件事情。”面前的少年笑容清澈,友好地向她伸出手。
他的身后,被风吹起的白色窗帘也遮盖不住的,是窗外浓重而模糊的大片暮色。
医务室裏始终有一种令她厌恶的感觉,仿佛带着一层从骨子裏透出来的腐烂死气。
为了遮掩这种气息,通常都会配上更为刺鼻浓烈的消□□水气味,这种刻意伪装而成的极致洁凈反倒使人更加不适。
墻壁,天花板,地面,办公桌,病床,椅子,被单,帘布,这裏的所有物品都是单调的同一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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