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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炎热地像个大蒸箱,如果可以,我想每天24小时都呆在空调房裏不出去。
但是有那么两天,一定要把我往外拽。
对,高考。
高考那两天,说不紧张是假的,出门之前检查了无数次的文具和准考证,然而上了考场试卷一发,就又松了口气。
考完一科之后我发现高考就跟平时考试一样,于是乎我变了,我不再是那个紧张到出汗的我了,无论是心态还是态度,云淡风轻。
毕竟高三嘛,两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考试这种事,比我吃饭都来的准时。
甚至在最后一科英语即将收卷前,整个试室都躁动不安,我独自一人岿然不动。
说是岿然不动,但我的心思也不在试卷上了,我满脑子都是考完之后的计划。
终于,在我都要把暑假最后一天计划完时,铃声响了。
我的高三,我的高中,我的十二年寒窗苦读,结束了。
老师收完答题卡,试卷和草稿纸之后,我们就在他的慈祥的笑容中,离开了考场。
出了校门,我发现大家不是往家长的车上钻,就是和同学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仅没让我爸妈来接我,还推掉了所有活动。
我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不喜欢的事物就是不会喜欢,比如香菜,比如,高中同学。
他们没什么错,错就错在,我早早就把我自以为是的青春托付在了初中。
所以他们问我晚上要不要去聚会的时候,我果断拒绝了。
况且,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
我没有选择坐车,毕竟高考完,我就算腿只有一厘米长也比那些车挪动地快。
徒步走了大概十分钟,我来到了一家发型屋。
对,说白了,就是理发店。
几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在我家门禁前,心满意足地从理发店裏出来了。
就这样,我顶着一头回头率极高的头发回家了。
当然,我刚进家门三秒,就被我妈以“我生不出你这种粉毛怪”给请了出来。
我家比较传统,我和我爸妈之间的思维方式,有着跨不过去的鸿沟,比如我觉得染头发是个性,我爸妈却觉得那是不良少年。
但是今天,我用了“高考结束”这个烂梗和“开学前就染回去”这两个理由就成功让我爸妈放下了手中的衣架。
哦我真是有谈判专家的天赋。
不过至于为什么我对染粉毛那么有执念呢?那是因为我饭的组合七个人裏六个人都染过粉毛剩下一个不染还是因为他染浅色不适合的缘故。
我的目标,就是把这七个跟发廊模特一样的人染过的头发颜色都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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