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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延礼大概从来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对他说话,他抬眼看到任怀风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脸,心裏沈了一下,道:“任三公子,这个玩笑我不喜欢。”
任怀风被不喜欢三个字深深刺痛了,他掩饰过眼底的哀伤,道:“我没开玩笑。”
萧延礼盯着任怀风的脸,神色间隐隐可见怒气。
任怀风索性都豁出去了,他直视萧延礼的眼睛,缓缓说道:“自那日在佟府退婚时见到萧二公子起,萧延礼三个字便已乱我心扉,若是萧二公子愿意,我任怀风能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萧二公子愿意看吗?”
许是任怀风的眼神太过热烈而真挚,萧延礼不由得避开了他的视线。
“素闻任三公子风流成性,如今也风流到我头上了么?”
再对视时,萧延礼的眼裏多了一丝狠意,仿佛任怀风再敢往前走一步,他就能要了对方的命。
任怀风心口隐隐作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生出丝丝缕缕的悲哀,缠绕着他透不过气来。
他侧目看向窗外的一丛绿竹,想起几个月前他在宣宁侯府迷了路,误入萧延礼的寝居,那个时候他还不觉得自己会与人这般对峙,撞见了对方沐浴,便吓得走不动路。
萧延礼向来以温文尔雅示人,其实骨子裏还是个冷血强硬的掌权者,容不得旁人一丝一毫的挑衅。
任怀风这番话,也许在萧延礼看来就是一种侮辱或者挑衅吧。
倘若任怀风执意如此,萧延礼说不定真会对他痛下杀手,一个沈溺于权谋斗争的政治家,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可是任怀风怕么,任怀风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所畏惧过。
“我明天再来看你。”
任怀风说着,转身走了。
第二天,任怀风如约而来,这次他带了一件玉笔洗,也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据说是前朝宫裏流传出来的,任怀风把玩不出什么感觉,但知道萧延礼肯定会喜欢。
但这次萧延礼没见他,他吃了闭门羹,但他不在乎,把东西交给萧延礼的贴身小厮便走了。
小厮不敢自作主张,又被任怀风一番花言巧语震慑,只能接下这件东西。
彼时萧延礼就在屋子裏,他看到任怀风转身离开的背影,也听到任怀风忽悠小厮的话,小厮进门,问主子:“二爷,这个怎么办?”
萧延礼看了一眼,道:“拿下去。”
再没多看一眼。
而后几天,任怀风都上门来找萧延礼,萧延礼都避而不见。
传言在京城中沸沸扬扬,宣宁侯府似乎并不在意,任怀风更是稳如泰山,仿佛断袖之癖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直到沈承宁耐不住性子,直接找上了任怀风,那是任怀风为数不多的出门,一下子就与情敌撞上了。
两人是正面撞上的,任怀风被气势汹汹的沈承宁吓得往后退,想趁其不备溜之大吉。
谁料沈承宁指着任怀风大喊:“你站住!”
任怀风也就站住了,他站定之后就端起世家公子的做派,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到底强装镇定,看起来很是唬人。
沈承宁走近了,瞧见了任怀风,心裏愈发嫉恨起来。
“怎么?看见本郡主就想跑?难道是心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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