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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这就去备酒菜,殿下大病初愈,夜裏凉,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正不知如何时,上官婉儿先开口了。
贺兰敏月抽动着嘴角,一抹不屑的笑,又打量了上官婉儿一眼,“也好。”薄薄的唇,轻轻的张合,浓烈的红,在我眼前跳动。
一壶酒,四碟菜,简单的摆在桌上,我和贺兰敏月对坐。
“你们都下去吧。”贺兰敏月对着她身后的宫女说,接着看向我,目光逐渐上移,停在我身后的上官婉儿身上,“你呢?还不下去吗?”
我回过头,婉儿并未动,只是看着我,“你去早点休息吧,没事的。”我尽力把声音放到最温柔。
偌大的屋内,只剩我们两人。
细长嘴的白瓷酒壶吐出一柱清酒,落在如白玉细腻的杯中,她执起酒杯,闭上眼轻抿了一口,唇上的红散到了酒杯裏,如鲜血一样在白瓷杯中鲜明,继而一饮而尽。
她始终不发一语,目光涣散,一杯接着一杯的饮。
我杯裏还是第一杯,一滴未动,她却已经喝了小半壶。我看不下去,挡住了她举杯的手。“即便是我的酒,你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儿啊。”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染了红晕,痴醉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岂料她直接抓住了我的手,死死握住。“临月,哪怕是青灯古佛一生,也不要再回来。”
“你喝多了吧。”听她胡言乱语,我撇撇嘴,平生最怕见醉鬼,即便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喝多了,也成了张牙舞爪的夜叉。
“若不借着醉意,我怕真的没有勇气再和临月谈心。”褪去了媚意,那双勾人的眼睛竟是满眼的沧桑。这还是我曾在白日裏见过,那个扭动着腰肢的妖精吗?她枕着我的胳膊,像一条柔软的蛇,趴在桌上,只用下巴支着头。
“我们以前有谈过心吗?”突然间觉得,做别人是件很累的事。
“难不成你当你的女儿身是我亲手验出来的吗?”她白了我一眼,挣扎着坐直了。
我看了眼这个错乱的女人,刚刚还是一片悲戚,转眼间就又没了正经。“你就不能严肃点好好和我说话吗?你是说是我告诉你的?”
“临月表弟想要怎么样说?我要哭哭啼啼向你倾诉,共你追忆往事吗?”她本坐在我对面,说话之际,已经移到了我身边,共坐一张坐榻。
我忙往边上移了移,“你想怎么样”我认真道,传闻她和武后不和,而我却是武后的假儿子。
“上天还是有眼的,我真怕你那悲天悯人的性子要了你的命,却没想到,坠马后,竟然让你的性子变了这么多。只是可惜…”她没往下说,拿起酒杯,仰头喝下,又为自己斟满。
我能俩的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答非我所问,她话我听不懂。
“说说你和母后怎么回事吧?”我坐正了,挺直腰板,索性就当是在采访一个问题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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