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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克丽丝对我很不好。她老是拿我做活体实验,把新发明的用途不明、危险不一的魔法用在我的身上查看效果——我死了她也不会有一丝难过。我恨她。
那个冬天,她告诉我,我有了一个妹妹——“她”是如此地像我——我却一眼看出她是个人偶。
那就难怪了。卑劣的美丽。
只是没想都那个人偶也有感情。我不喜欢在人前暴露太多,所以只好装作天真懵懂的样子——目前为止只有克丽丝认出我,她对我冷言冷语——对她也一样。但总比对我好。她对那个“她”起码有做人最基本的尊重,把“她”当作陌生人一般看待。我唯一不及“她”的地方就是我是克丽丝的女儿。命运竟是如此得不公。
那个人偶被堂皇地冠于“曼由·亚历山大”的名字。跟一个人偶同姓未免令人不愉快。可惜名字是一个魔咒,一个可以让我送命的致命魔咒,并且无法更改。令人沮丧的事实。
偏执与疯狂,这是母亲对我的态度。
经常怀疑自己是否是母亲的女孩。
我有了一个人关心,“她”老是在我身边嘘寒问暖,有事“她”老是冲在我的前面——这种精神正是我所乐意看到的。我当然不会去阻止她的付出,既然有人愿意去做又何必去阻止呢。
某一天令人讨厌的午后母亲带了一个外人进来。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外人。好像他是她的男孩一样,她对他特别地友好和爱护。我端详了他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我深信不疑他不是我的兄弟,就是一个外人。
我脸上带着割伤。
克丽丝理所当然地没有在乎,视而不见。
她就是这样的人!
他没有理会母亲那种勉强却强装自然的热情,令人意外地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抚去我脸上血肉迷糊的伤口。伤口愈合了。毫无痕迹。
我对于自己的脸被令人映象不好的人随便地摸了却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微词稍有不满。我很理智地以友好的口吻说了声“谢谢。”
他对我的表现意外,意外得被我看出。
他给我的感觉和亚历山大是不一样的。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不想跟他接触。
母亲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脸色有些怪异。
不过我没有关心。
他做好之后就走了。
晚间我听见母亲对那个外人——皇微说:“无论我怎么样,请不要接近我女儿——不是曼由,是费纳西雅,你懂的吧。”
她的语气过于温柔,让我怀疑她与皇微的关系。不过那种气质很适合她。算了,反正也不会对我这样。
h——由于“皇微”叫上去过于增添那种陌生的亲切,故而我在心裏称呼他为h——的表情很嫌恶,他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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