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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精市。”
话筒裏传出的声音清醒带着点倦意,没有刚醒的迷蒙。
幸村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没睡。
不仅没睡他竟还从她那裏听到了风声,心裏嘆了口气,问她:“在阳臺接电话吗?”
“嗯,爱丽睡了……阿嚏!”
幸村听到她打喷嚏,觉得瞬间怒火又有上升的苗头,他吸一口气,劝慰道:“绘理,进屋去。我说你听,不用讲话也可以。”
绘理感到他语气有些不对,乖巧的“哦”了声,回屋爬上床躺进被窝裏。
听她躺下,幸村问:“绘理在等我的电话吗?”
绘理忍不住虚声为自己辩解:“没有啊……我只是睡不着。”
幸村不听她的解释,接着问:“没有收到我回覆,怎么不打我电话?”
“精市应该会很忙啊……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怕吵到室友,所以她的声音很轻。通过话筒传到幸村耳朵裏,听起来软软的,尾音还有些飘,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娇。
幸村说不上心裏什么感受,明明有些生气,却还是在听到她这样的声音后,心软的一塌糊涂,有些歉疚,有些酸涩。
其实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无论是赛后的问候,还是没有收到回覆后沈默的不打扰,都非常的温柔体贴,他没有理由责备她。
可是,偏偏他生气了,因为她没有给自己电话。
这样情绪化的自己,除了国三那次知道手术后的自己再也不能打网球时,无法克制绝望的情绪而对队友发了火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而且那次事情之后,他非常懊恼。他气得是无能为力的自己,并非输球的球队友,却将自己的失败宣洩到朋友身上,实在是错的离谱。
幸村想着想着,发现他今天的怒火其实是对着自己的——
对男友任性,是每个恋爱中的女孩子的特权。可是他的女友现在却没有这个特权,因为自己能为她做的太少,相反,还需要她处处来迁就自己,自己这个男友做的有够失败的。
绘理对两人的感情有些小心翼翼,他是看在眼裏的。还以为是因为刚表白几个小时就分开,此后一直未曾见过面,只靠电话联系,绘理可能对他仍不够了解,所以对这段感情没有安全感,因此小心维系。
他也想过,等时间长了,彼此会加深了解,她就能足够的信任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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