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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跑的计划很快就泡了汤,天公不作美,傍晚时分开始下起了雨。
原本糜知秋说等他下班这句话是开玩笑,这下夏炘然倒是真的被困住了。
“我们两是不是呆在一起,就会召唤雨?”糜知秋回想起今天春光明媚的早晨。
“那我们在旱年可以当救世主了。”夏炘然鼓鼓掌。
最后是店长好心地借了他们一把伞,“让许雅帮忙还给我就行了。”
“许雅?”夏炘然看向糜知秋。
“嗯,你认识吗,也是学生会的,今天有事让我帮个忙。”也许是没想到夏炘然会问,糜知秋以为他认识。
“你人还挺好。”夏炘然把伞打开往外站,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之前帮我开会,还个人情。”糜知秋离开屋檐,走进了夏炘然的伞下,两个一米八几的男孩子用一把伞终归是有些拥挤,肩膀挨肩膀,另一侧依旧会淋到雨。
“我也可以帮你开会。”夏炘然似乎感觉不到雨淋在身上,盯着他看。
“那个会你本来就要开。”学生会的例会哪有一个部长帮另一部长开的,糜知秋拉了一下他举着伞的胳膊,示意他该走了。
这是在干嘛,羡慕有人帮忙顶班嘛。糜知秋感觉有点好笑。
雨下得有些大,昏暗的视野裏,能感觉鞋裏很快就进了水,每踩一下都潮湿粘腻,但按理来说会淋湿的肩膀却完全被护住了。糜知秋偷看了一眼,夏炘然半边衣服全都潮了,深蓝色的衬衫被水浸成了墨色。
糜知秋本来因为老碰到他,和他保持了礼貌的距离,这下有些不好意思,站得更近了一些,再把伞往他那裏推一点,“你也太客气了。”
男孩子很少会有这种待遇,有一次他和以前的舍友两个人一路狂奔完,还互相嘲笑对方伞举得歪七扭八,全身都湿了。
“你可以夸我绅士。”夏炘然没有拒绝他推过来一些的伞,换了一只手拿伞,把糜知秋往自己身前拉了半步,这样的姿势两个人靠得更近了,糜知秋刚刚暴露了一些的肩膀再次淋不到雨。与并排而行不同,错开身位后,糜知秋有种错觉,仿佛下一秒夏炘然就会把手搭在他肩上,将他护在怀裏。
糜知秋偷偷嘲笑了一下自己的紧张。
啧,是真的很会。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糜知秋先一步跨上了臺阶,站到房檐下。夏炘然却不走过来,依旧站在雨裏。
“你莫非不和我住一栋楼?”糜知秋看他又退后了两步,一副要去对面宿舍楼的架势。
“你看。”夏炘然笑了一下,原地用双手转起了伞,水花顺着伞尖被挥舞成了透明的幕布,四溅开来。站在好几步之外的糜知秋都中招了,感觉在被水枪攻击。
“惯性运动。”他解释。
幼稚到不行,糜知秋小学就不干这事了。
“真厉害。”糜知秋也学他鼓掌。
夏炘然私下裏就是很幼稚,糜知秋看到过他拿拼好的乐高模型打仗,火箭和坦克撞在一起,还会配音“砰”。打游戏在关键的时候输了,表面上安慰队友没关系,低头就气呼呼地把糜知秋头上的毛揉得乱七八糟。后来他打游戏,糜知秋都跳到书架上免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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