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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知秋最近过得有点混乱,有时候拄着拐杖经过臺阶会想要双手先着地,有时候背后痒第一反应是想转过头舔舔,洗完澡擦脸上的水也不是粗鲁地抹掉,而是用手背蹭蹭。
糜知秋觉得自己在逐渐猫化。
而自己夜裏却越来越懒得掩饰,夏炘然看电影,他也在趴在桌子上看,悬疑片的时候一脸沈思,恐怖片的时候吓得毛全竖起来,每次夏炘然註意到他的反应,都把脸埋到他身上猛夸他可爱。
有时候夏炘然也会觉得这只猫太神了,比如听到他说洗澡就消失不见,打吃鸡的时候看到800米外有人会喵喵叫,他偏过头去看糜知秋圆滚滚的猫眼好奇:“你其实是猫妖吧?”
糜知秋很想点点头让他少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又怕夏炘然一激动把他抱得更紧,吃不消。
糜知秋听到过很多次夏炘然说,“来当我的主子吧?”但每次等夏炘然快睡了都会溜走,所以当这一次他从猫咪的身体裏醒来时,他很惊讶自己居然在夏炘然床底下。
夏炘然正趴在地上哄它不要怕,出来吃点东西,脸的一侧被地板压得平平的,有点可怜又挺可爱的。糜知秋探着爪子一点点爬出去,想着这是什么情况,就听到夏炘然解释:“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行把你带回来。”
他还继续保持着趴的动作摸糜知秋的脑袋,糜知秋看到他手臂上甚至有几道爪子的痕迹,在这之前他一直都舍不得抓夏炘然。
“我还以为是外面的环境你不习惯,才对我这么戒备,你要是想出去我已经把窗户打开了。”
糜知秋微微仰着头看他,因为室内很亮瞳孔缩成一条竖线,把夏炘然看得很紧张,然后这只小猫就像嘆了一口气一样,用脑门去蹭了蹭他的手心。
夏炘然感觉这只恐惧中带着愤怒的猫突然就变成了平时的样子,就像完全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又像在包容自己的鲁莽,他感觉他被这只猫温柔地对待了。
“我怀疑,你是一只有着精神分裂的小猫咪。”夏炘然推断。
糜知秋埋头去吃东西,不理他。
“那么问题来了,你几点的时候会用这个猫格呢?”夏炘然自顾自推理了起来。“要是对,你就摇摇尾巴?”
糜知秋没有理他,一会听他说十点一会听他说是黑夜降临。
“是不是睡着之后呀?”
有些接近了,糜知秋晃了晃尾巴,然后又被抱住一顿狂吸。
他后悔了,他就不该理这个猫奴。
之后的日子裏,他再也没有醒来时出现在夏炘然家裏,每次跳上窗臺,夏炘然都会一副和小老弟打招呼的样子,“哟,你来啦?”
有的时候还会补充,“白天我又看到另一个你支配身体了,唉,猫格分裂真是不容易啊。”
猫咪是没有精神病院的,糜知秋安慰自己,你虽然是个神经病,但你暂时还没地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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