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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襄宜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她知道她此刻应该保持着公主的威仪,体面地起身接受这份荣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狼狈。
喜鹊看看跪着的李襄宜又看了看前面站着的喜公公,乞求般地开口,“干爹,您、”
话未讲完就被喜公公瞪了一眼,喜鹊看懂了他口型,他叫她慎言。
喜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在这宫裏最忌讳祸从口出。
“襄阳殿下,这些日子便好生在宫中待嫁,陛下和娘娘说了不会嫁妆上不会亏待殿下的。”
“儿臣谢过父皇、母后。”
李襄宜伏在地上行礼,喜公公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喜鹊才赶紧将李襄宜扶起来,“殿下,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
李襄宜摇摇头表示没事,转瞬便觉得眼前发白,随后便倒在喜鹊怀中失去了意识。
“殿下!殿下!来人,快去请太医。”
李襄宜被扶回寝殿,太医替她诊脉只说是最近忧思过度、气血两亏又一时受了刺激这才昏了过去,人并没有什么大碍,只留了个补气安神的方子便离开了。
李襄宜悠悠转醒时,喜鹊正坐在她床边的脚踏上为她吹凉药汁,见她醒了立刻将她扶了起来,“殿下,您醒了?!快将药喝了,太医说您需要安神补气。”
“药先不喝了,本宫有要紧事。”
说完她起身穿上鞋子,她要去找父皇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要她去和亲。
奇怪的是,御书房的人看到她竟没有拦着她,而是任由她一人进了御书房。
仁丰帝正坐在书案前,桌子上摆了厚厚一沓奏折,他眉头紧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李襄宜顿时便有些想算了,干脆不要问了,父皇日理万机有那么多的国家大事需要他操劳,和亲的事情不是她也要有旁人。
但是仁丰帝抬头便看到了李襄宜,“襄儿来了。”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来。
“儿臣拜见父皇。”
“你来是...”仁丰帝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无法亲自说出口。
“儿臣来是想问问父皇是否真的决定要儿臣前往匈奴和亲。”
“是,可汗亲自向朕求娶你。”
“若是襄儿是父皇与母后的亲身骨肉,您还会同意让襄儿去和亲吗?”
仁丰帝看着下面跪着的女儿,这也是他放在掌心疼爱了十几年的明珠,看着她希冀又乞求的目光,他竟然只能躲开。
“襄儿,在父皇心中你就是父皇的女儿,你是大楚的嫡长公主,你接受大楚子民的供奉理应为大楚的和平承担自己的责任,与匈奴和亲是高祖定下的,为了边境安宁必须遵守。”
李襄宜露出一丝凄苦的笑容,“儿臣晓得,儿臣遵旨。”
“儿臣谢父皇、母后养育之恩,父皇功夫繁忙还请保重龙体,儿臣告退。”
仁丰帝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有不忍,想说些什么最终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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