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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被人揭破伪装,饶是徐慧儿胆子再大,也不由得心头一惊。
徐慧儿的易容术得自秘传,一般人绝对不可能看出破绽。这一点徐慧儿相当有信心,她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话,但不免心存侥幸,万一对方方才那话仅是试探自己呢?若是自乱阵脚,可不是正好中了他的计?
脑子裏飞快地转了几个弯,徐慧儿立刻迫使自己镇定下来,长吸了一口气,缓缓把头抬起,拍了拍沾着泥土的手,两道满布无辜的目光不躲不藏地迎向那人,漫不经心地冒出一串流利的可尼语。
“先生,您在说什么?”
虽不是表演专业科班出身,徐慧儿这番应答也堪称应变自如,就算是真的阿达拉在这裏,表现也未必比她更好。若是那人刚才的话的确只是出于试探,那么,徐慧儿的表现绝对足以过关了。
可惜,久走夜路终遇鬼,徐慧儿这次还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你不是小花匠。”
那人定定望着徐慧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慧儿的心再次沈了下去。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装傻充楞,却又听那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继续说道:“你的易容术的确很高明,可惜……”
说到这裏,那人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一丝狡光,施施然地说道:“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来人,把这小花匠抓起来。”
最后一句话那人却是用可尼语对身边几个侍卫说的。
徐慧儿心思玲珑,早在那人说话的时候就提高了戒备,随时想瞅准时机闪人,无奈那几个侍卫一个个人高马大,把四周围得跟一口井似的,哪有容她逃跑的机会?
就这样,十多分钟以后,徐慧儿便被送进了王宫附近一间民宅裏。
徐慧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人识破身份而沦为阶下囚,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那人居然轻车熟路地把她脸上的伪装卸除得干干凈。
记在教她易容术的师傅曾经说过,易容不比得化妆,卸除伪装需要专业的手法,就算同样精通易容术的高手,如果派别不同,也未必能轻易完整地卸除对方的伪装,除非是学过相同的易容手法,否则,若是强行卸妆,对皮肤伤害很大。
可是,这个人非但一眼识破她的伪装,还轻而易举地将那伪装除去,他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他也曾学过同样的手法?
不光是徐慧儿疑问重重,便是那人骤然将她的本来面目还原之后,也有些惊奇地微“咦”了一声。
“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逼近徐慧儿面前,眼中竟现出几分紧张。
“徐慧儿。”
徐慧儿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对这种人,她不应该说实话的,可不知怎地,开口的时候偏就没能忍住。
“你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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