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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
这一觉苏云棠睡得倒好,许是昨日裏头把宜妃摆了一道让她有点沾沾自喜,就连做梦都笑出了声。
苏云棠都觉得自己越活约回去了,上辈子养成的沈稳持重,没两个月全然破了功。到底也是埋在性子深处的,就算是稳重也是作给旁人看的。
今日她免了宫妃们的请安,自己个儿闷在宫裏琢磨着事情。
前一日让绿岫去取的药抓来了,过了几个太医的手确认没了问题,绿岫才敢拿去给苏云棠瞧。
苏云棠闻着药材的味道点头,“没错,去把他熬烂做成药膏。”
“药膏?”绿岫有些诧异,“这不是拿来喝的?”
苏云棠伸了个懒腰,顺了一下自己及腰的长发,揶揄道,“当然不是,这药材和着汤水熬制成药膏,用来敷在头发上的。生发、乌发都有益处,你快去熬了,莫叫旁人看见。”
绿岫应了声出门,提溜着药包瞪了几眼。
苏云棠其实早便想免了这一朝一日的晨昏定省了,日日要早起,觉还未曾睡醒就要被拉着起来梳妆打扮。她这多几个宫女伺候的都嫌烦,那些个常在答应平日就一两个宫女的,还得自己个儿动手,当真麻烦的紧。
苏云棠借着自己的懒惰,把这日日的晨昏定省改了三日一次。她还能有时候多去瞧瞧她太后姑母,多陪陪老人家。
只是她还有些闹不清楚,怎得这楼玄黎上辈子疏离亲母的一个人,这辈子也去看望的多了起来。苏太后出身的是苏氏旁支,名义上算苏云棠的姑母,可实际上却是隔了几辈的血亲,远远赶不上苏云棠这一脉来得夯实。
不过这事儿苏云棠还未曾想要知会给苏太后,只叫楼玄黎批了便罢。
原便是无旁的,就是她想了想,小顺子提给宜妃那个提议着实不错,锦鲤池旁的小木屋也合该修给宜妃瞧瞧。
苏云棠就着许贵人的法子,制了些许花汁墨,她最爱其中茉莉与栀子香气的。今日初荷也开了,荷花的清香也该融入其中了。
清甜的墨水落在信笺上面,苏云棠停笔便将其封好,交给了绿岫。
“你将小厨房做的吉祥果和这封信一起送过去,哦对了将静嫔宫中厨子做的卤味也给皇上添上点。”苏云棠交代着。
添卤味这事儿是苏云棠的私心,其实昨日瞧见叶应姝喜辣,她便有些想法了。她心裏了然叶应姝腹中是个皇子,可却依旧可以用这辣味的食物做幌子。
好歹能叫叶应姝这腹中胎儿,不再那么被虎视眈眈了。苏云棠嘆了口气,她已经在元秋宫附近夹註了些许护卫,可还是心理慌慌的,一颗悬着的心不敢放下来。楼玄黎本就子嗣不多,不过两子一女罢了,如今除却叶应姝,也无旁人有孕。
她阖眼摸了摸自己的发丝,这叫她如何不忧思过度,如何能保住这一头乌发啊。
绿岫捧着食盒便向无极宫去了,这会儿楼玄黎刚下了早朝,正准备开始打理政务。本该在一旁伺候的朱公公被轰出了殿外,跟门口打着转。
朱公公是楼玄黎从小便侍候在侧,如今脸上打着褶子,鬓角也有些斑白了。他抬眼瞅见绿岫捧着个食盒过来,便直挺挺地迎了上来。
绿岫福了福身,“朱公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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