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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灯市不禁夜,璀璨的灯火将夜色驱散,五光十色的街道上女郎们提着形状各异的灯笼穿行其中。脂粉摊子、点心摊子、小吃摊子分列两道,吆喝声拉着尾音此起彼伏。往东走琵琶丝竹错杂,是西域的胡姬群袂飞扬。往南去唢吶月琴,是戏曲班子唱着折子戏。中间还有小臺子,昏黄的灯光一起,就是那小小皮影演着离合悲欢。
梁国盛世,百姓安宁。
“乔公子,咱们回去吧。”人来人往挤着许亭一个踉跄。
“难得出来一趟,回去做什么,难不成你家有娇俏的小娘子等着你?”
“那倒是没有,这摩肩接踵的怕挤着公子。”
陛下闻了老道士的香睡了一周,惊动了宫裏上上下下,太后太妃太医都守在跟前,生怕出了意外。一周后陛下转型,跟个没事人事的,性子变了不少,吃穿没那么讲究了。
往年上元节,陛下最多就是站在城门楼上挥一挥衣袖跟百姓打个招呼,带头放第一盏孔明灯,就回宫去闹了。
今年巴巴的拉着他来灯市,也不嫌弃人多喧闹。
“人多多好啊,热闹。”乔盛宁拨开两盏莲花灯笼,笑道:“前面有个小贩正卖糖葫芦呢,就只剩一串了,咱们得快点过去吧。”
“公子!”
“别叫了!”乔盛宁足尖一点落在小贩身前,买走了最后一串糖葫芦,举在手裏。
“你看,我说是我的就谁都抢不走。”
“是是是。”许亭无奈点头。
“你要不要来一个,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酸。”乔盛宁递到许亭的唇边,笑瞇瞇的看着他。
“公子……”
“真是,叫你咬一个就咬一个,犹犹豫豫的跟个姑娘似的。”
许亭启唇咬了一颗,糖衣溶化在唇舌,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陛下他为人不再多疑,醒后暗暗的给自己赔了无数的礼,还恢覆了父亲配享宗庙的荣誉。
他回神时再抬头,那少年已经走远,一身黄衣站在灯火阑珊处正偏头望着自己。
他快步跟了上去,道:“公子觉得家裏无聊,上个月前武状元比试怎么不去看一看,我请了公子三回公子都不来。”
“我来做什么,我自是相信你们才交给你们,何况武状元年年都是那么一回事,要么是花拳绣腿要么是蛮力匹夫再就是空有武艺没有谋术,世家少年裏有一两个出挑的早就送去了军营,军事奇才也早就征兵入伍。”
“所谓武状元也不过是矮子裏面拔高个,没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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