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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床垫,将一把小小的镐子取了出来。将东面墻角边的柜子向前推了点儿,露出墻面。
小含香数了数,从下往上第三块砖头。她将镐子插进砖头间的缝隙,用力挖了两下,将整块砖头完整的挖出来。伸手进去,取出一个破罐子,那罐子裏装着的是她这些年积下来的钱。
小含香是老太爷捡回来的,便算是钱家的人,平时连月利都没有。唯独每年过年时,老爷太太会给些事利钱,虽说少的可怜,却也寥胜于无。
算了算,一共只有二两八钱银子,她取了帕子,将银子仔细包好,贴身藏在内衣裏。做完这些,她才把柜子推回原处。
小含香犯了难,就这点钱,够逃到哪裏…她在房裏绕了两圈,没有钱,便是逃到衡水城也会被抓回来。可是,又能去哪裏弄钱!
兴许太太屋裏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小含香咬咬呀,连密室都敢进,偷个把首饰又算什么!反正都要逃,干脆捞的够了逃。
她换好了衣服,又将头发重新梳理好,便向太太屋裏去了。
太太是从衡水城嫁过来的,娘家虽谈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可几个姐妹却生的美丽,还有个妹妹还嫁给了衡水城城主。
比起妹妹,太太始终觉得自己嫁的不好,虽说在钱家也是锦衣玉食,丫头婆子也没少了她的,可在她心裏,还是觉得自己不如妹妹那般有权有势。
这些年老爷也变得神神秘秘,每天夜裏也不知死在哪只狐貍精的床上。她在老爷那裏不得志,便将一颗心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要什么便给什么。
她也知道儿子的毛病,可少年人对那些事儿好奇,也没什么打紧。不过是几个丫头,喜欢就拿去。只是过度了,毕竟对身子没好处。
冬儿刚病,便又看上含香。含香这孩子长得倒是有几分意思,将来必定是个美人。太太知道,儿子早就眼馋许久了。但是她心中还有层顾虑,含香还太小,这时候给了他,怕坏了身子。
想来想去,不如先将含香收在身边,一方面先让他解解眼馋,另一方面,自己也能看着点儿。
这般一想,便叫了厨房的陈妈来,将小含香调到自己的房裏,陈妈答应了便去了。
比起含香,雪花镇的事儿更让她放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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