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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从未觉得,冬季是如此漫长,想来是经历过夏季的美好,便再也熬不过那寒风萧瑟,自饮自酌的孤苦了。
白青已有一个冬季未见过夙双了,这期间,皇灼和夙文四处游历时,来与他道别过,后来,他们便再无联系了。他们的生活又各自回到原点,他依旧是那个聪慧过人却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的小公子,夙双可能也变回那个放荡不羁的人了,又或许,他早已经与黄安成亲了。
后来迎春花代替雪梅,春季代替冬季,熬过一季寒风,白青陪同白丞相,一同去拜访感谢了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雪化以后,山泉潺潺,白青在那片片竹林中,见到了传说中的神医——黄荒。
他身着一身白衣,头发束起,面容白凈,标准的瓜子脸,一双眼睛像极了狐貍,嘴唇又像是小猫的嘴唇天然上翘,与白青所想的神医差别甚大,早就听闻黄神医貌似潘安,是个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一样。
夙双虽说过他师父大约是三十出头,说是十几岁也是有人信的,只是眸子裏带着些许沧桑。但是语调却是同夙双差不多,总带着一丝调笑的感觉。
想起夙双,他的心又一下子疼起来,许久不见,不知他好吗?
便也无心与人闲聊,白青随口编了个“想四处看看的”托词,便离开了那个充满药香的地方,独自一人,绕在这个竹林之中。
刚来这时,他就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似乎年少时曾经来过,顺着一条小径,他听见有女孩子在唱歌,婉转动听,是黄安。
她正在帮黄荒晒药,不知道白青今日会来,也便没有去接待。
所以当那抹白衣站在她身后叫住她时,她微微一怔。
后来靠近了,才看清来人。
“白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像极了白青院中的迎春花。
“今日同家父一起感谢黄师父的恩情,顺便来看看你们。”
他笑得礼貌,说得也是冠冕堂皇。
“许久未见,白哥哥还是这般好看。”
好看又抓不住人心,他调笑般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白哥哥,你可还记得,你儿时曾经来过这裏。”
黄安想起那日夙双提及白青的表情,又将悠远的目光头像了白青,两个人互相喜欢,却总是不自知,罢了,还是我帮帮他们吧。
她看见白青满脸疑惑,黄安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是二师兄照顾得你,他说你当时冷着一张脸,浑身都是伤,看起来很是让人心疼。”
那些断了的记忆一下子被连上,恍惚之中,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给他洗澡换衣,餵他吃饭,逗他开心,原来是夙双。
“白哥哥,其实三师兄去医治你的病,也并非为了我,我想,大概是为了年少时对你的念念不忘吧。”
白青一楞,心裏百味杂粮,犹豫许久,终于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同夙双,不是要成亲吗?”
就只是很平常的来自朋友的关心,合乎礼节,没有迂拘,他想。
哪成想黄安一下子笑了出来,“白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我同三师兄为何要成亲?”
白青楞了一下,心中竟悄悄升起一丝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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