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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开始时,潇潇才见到这个家的老主,安老爷子。还有小小主,安振东的儿子。
安老爷子虽然已经年过七旬,满头白发,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依旧英姿飒爽,双眸深邃而锐利。
他见坐在安九身旁的潇潇,长相明艷动人,气质大方不拘小节,神情温婉淡然……他那张令人肃然起敬的脸竟微微有了几分柔化,扭头看向安九:“你小子连挑老婆的眼光都这么锐。”
像打趣却更像讚美。
安九不答腔,只给微笑。
安家两姑子先是怪异的看了安老爷子一眼,跟着又互递一个眼神。潜意识臺词是“看来爸要换宠了。”
安夫人不中听,但也不敢当众造次。
安振东若无其事。
安赤与花漫,每天都在吃饱喝足裏看戏。坐等享受就行了。
安振东的儿子,不加掩饰的朝安九嗤笑。
安振东的小女儿则是皱眉,感觉每次吃饭都像在玩游戏。一场叫“各怀鬼胎,勾心斗角”的游戏。
两人吃过晚饭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潇潇很累,扑倒在床上就不想动。
安九脱了外套就往洗手间走,出来时,手中多了条还隐隐冒着热气的毛巾。心疼坐进潇潇身旁,一手撩开沾在她脸上的乱发一手拿着湿热毛巾替她脸。
感觉到敷上脸的湿热,潇潇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间,安九笑得轻柔:“累坏了吧。”
潇潇有些晃神的扯了扯嘴角,木楞看着他那张被水晶灯迷幻的温柔俊容,突然感觉很心疼很心疼的伸手摸向他脸。
安九微微一震,抬眼就见她微红着眼眶,双眸似有一抹难掩的心疼,哑着嗓:“躺下。”
他不解,但还是听话的躺下与她对视:“怎么了?”
“我想听故事。”
“什么故事?”
“你的故事。”
安九蹙眉,忽然起身背对着她?沈默了几秒,拿着毛巾朝洗手间走去。
潇潇没有叫住他,更没任何不爽或不开心的表情。因为她知道他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调节情绪,需要时间来将他的狼狈与难堪展现给她听。
她不是个爱过问的女人,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恋人她觉得过去就是过去的事。对方要想跟她说,不用问他都会说。对方又不想……那她问了也只是给彼此增加不快与尴尬。
但今晚……当她看到安家上下对安九那种既陌生又尴尬,中间隐隐还夹着一层敬畏的态度?她突然很想知道安九的冷漠,对待事物的漠不关心,少时的残暴……安家到底占了几分影响?
还是说全是受他母亲影响?那个至今还不知去向的母亲。
安九进洗手间没过十分钟就出来了,仿佛就只是把毛巾拿回洗手间,顺便再洗把脸出来。
潇潇看着他躺下,不假思索的伸手拂过他额前被水侵湿的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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