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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
符云清的身体已经很疲倦了,但她心中却有一种舒畅的快意。
得知父亲的死讯时,她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触。这并不是因为她不爱自己的父亲,也不是因为符魁作为一个风裏来雨裏去的江湖人,他的家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是因为当一种情绪的冲击太大太强时,人们反而在表面上看起来是没什么反应的。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最深的海沟上方反而是风平浪静,最深沈的痛苦落在人身上时也反而会特别的安静。
少女不知何时突然成了一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她眼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那些人在家裏吵闹或是痛苦,看着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看着巨鲸堂一天天地空下来,看着家裏一切值钱的物件被人搬走。她既没哭,也没闹,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似乎并不是个没了父亲的孩子。
终于有一天,在无意间听到有人侮辱符魁时,她突然就爆发了。
这就是她脸上那道疤痕的来源。
她没有难过。
一个女孩子就算破了相也不代表什么,毕竟她从没想过要嫁人,从没想过要靠男人们的喜欢生活。
女人就不能当家做主?女人就不能抛头露面?女人就不能打得那些男人也不得不低下头求饶?
不过,她迸发的欲望很快又在母亲的打压下逐渐沈寂了。
她开始每天在演武场扫着根本不臟的地,开始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可她并没有真的放弃,她几乎每天都会偷偷地跑出城,在没人的地方独自修行,她用尽全力压抑着自己,是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终于,她等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
她并不在乎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她只觉得开心,只觉得无与伦比的畅快,因为她终于可以为父亲,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了。
江湖人称“铁塔天王”的黝黑壮汉气喘吁吁,几乎累得直不起身。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对面那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竟还能站着,而且看起来比自己状态还要好上许多。
“小姑娘,你,你,你是怎么......”
符云清抹了把嘴角的血,表现得浑不在意。
在她体内,正有一团凝练的清气游走不断,为她不停修覆着伤势。这正是仙人哥哥教给她的《先天一炁功》,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一炁生发,源源不断,最是适合持续作战。她刚才更是临阵突破,一口先天气流转四肢百骸,为她一扫倦意,反而愈发精神。
“大叔,你为什么要来这儿?”符云清没有急着再出手,而是一边搭话,一边拖延时间恢覆身体。
“当然是为了神龙令了。”
“你要神龙令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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