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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完结)
告白
陈大夫给扬晟号了脉,又询问了顾迟他最近的情况,最后下了结论:“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是好转的迹象,以后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等到不会再出现混沌就是完全恢覆的时候了。”
说完忍不住小声抱怨:“这点小事用得了这么急吗,我这把老骨头迟早折在你们这裏,正吃着饭呢就被揪来了,能让我回去了吗?”
“我让她们送您回去。”顾迟就要喊来婢女。
“不用了不用了。”陈大夫止住他的话,生怕他后悔似的背起药箱就走。
陈大夫的诊断印证了顾迟心中所想,在洛城时他便感觉到扬晟偶尔会有不一样,但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扬晟恐怕那时就已经开始变得清醒,但却从未告诉过他。
顾迟有些难受,看着还有些傻傻的扬晟,问他:“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时的扬晟当然无法回答他。
他又问:“你是不是认为我之所以会留下是因为我对你感到愧疚,如果说了我就会走?”
扬晟没有说话,但不知何时眼神已经变了,可还是没有回答他。
顾迟笑了,话裏有些自嘲的味道:“其实我自己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以为自己只是愧疚才会留下,毕竟我没有其他留下的理由,可是后来我才知道……知道……人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
他背过身去避开扬晟的眼睛。
“就像现在我仍然想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危险不确定的因素,为什么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还是到雪云城,明明……明明有那么多更好更安全的选择……”
“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存着期待的,期待你遇到另一个人,这样我就可以放手离去,期待你还……”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从身后抱住扬晟,扬晟想转身回抱被他制止,“不要动,听我说。”
扬晟听话地不动了。
他贴着扬晟的后背感受着扬晟背上肌肉的跳动,心情逐渐平覆下来。
他说:“你变得疯疯癫癫我很愧疚,但更多的是难过,我希望你好好的,像以前那样好,不用为了让我留下而装疯卖傻,也不需要委屈自己。”
“因为不管你怎样,我都会留下。”
他的手指沿着扬晟的脖子向上,抚摸扬晟的耳垂,踮起脚尖在扬晟耳边轻轻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扬晟陡然转身看向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十日之期渐近,这十日柏邱倒是没有什么动作。
第十日,顾迟到了约定好的那个巷子,一直等到晚上柏邱才姗姗来迟。
日落西山,树影昏暗,柏邱站在树影下,身后跟了几个人,在看到顾迟后全都退到了远处。
柏邱先开了口,没有说约定反而谈起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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