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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莯媱捧着温热的银耳羹,舀了一勺慢悠悠咽下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问小菊:“对了,慕容靖还没下朝么?”
小菊连忙应声:“回王妃,还没呢。往日这个时辰,王爷早就回府了,许是今日早朝有要紧事缠身,耽搁了。”
白莯媱“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
心里却盘算起来——她本就起得晚,昨日就给栖月酒楼递信了,她今日会去栖月酒楼。
这都等了快一个时辰,再耗下去,恐怕午饭时分都赶不回来,难道要在栖月酒楼用午膳?
她三两口喝完剩下的羹汤,放下瓷碗站起身,干脆利落地道:“不等他了,咱们走。”
说着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又吩咐小翠:“把东西收拾好,咱们现在就去栖月酒楼,别误了时辰。”
小菊和小翠对视一眼,连忙应声“是”,麻利地收拾好随身物件,跟着白莯媱去了栖月酒楼。
小菊与小翠:王妃这是在等王爷?
栖月酒楼,以往与白莯媱谈事的包厢紧闭着,檀香混着窗外飘来的桂香,在包厢内缠了满室。
慕容熙依旧坐在靠窗位置,目光落在门口,神色沉静——他一早便知白莯媱今日会来,特意下了早朝便在此等候。
往日里连侍茶小侍都未有的包厢,今日却添了几分不同。
靠墙的梨花木凳上,立着三四名打扮齐整的下人:
皆是浅碧色短袄配月白罗裙,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垂手侍立,发间仅簪一朵素色绒花;
另有两名青衣小侍,腰束布带,眉眼恭谨,正轻手轻脚地整理着案上的果碟与茶具,动作轻得几乎不闻声响。
慕容熙抬眼望去,正是姗姗来迟的白莯媱,她身侧还跟着之前的那两个丫鬟,三人进了栖月酒楼,掌柜便直接将她们带到楼上雅间。
慕容熙:这个女人,竟让他在这栖月酒楼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
想他慕容熙,何时这般屈尊候过人?便是王公贵胄相邀,他也从未这般耐着性子枯坐许久。
可此刻见她一袭素衣,眉目清雅地立在门口,那些翻涌的火气,竟莫名被压下去几分。
白莯媱刚站稳脚步,包厢内便传来慕容熙凉飕飕的声音,不带半分暖意。
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峰紧蹙,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尽数落在白莯媱身上,语气里满是讥诮:
“五弟妹还真是忙,都快晌午了才露面,还真是让人好等!”
话音顿了顿,他薄唇勾起一抹冷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余下未尽的嘲弄悬在空气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五弟妹是何等日理万机,会些赚钱的技能便让他苦等一个多时辰。
那份不高兴明晃晃摆在脸上,任谁都看得真切,只是终究顾及着几分体面,没将后半句刻薄话彻底说出口。
面对慕容熙明晃晃的不满,白莯媱却神色未变,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熙王没上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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