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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黑衣人盯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那股施虐的快感竟莫名消散了。
他见过贪生怕死的权贵,也见过跪地求饶的懦夫,却从未想过,这看似柔弱的秦家女娃,竟有如此刚烈的性子。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最是敬重这等有骨气的对手。
秦挽戈这一抹脖子的决绝,彻底击碎了他对“中原人软弱”的固有印象。
他收起了手中的短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是条汉子……不,是个烈女。
“好一个秦家儿女……”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敬佩。这等傲骨,宁折不弯,就算是死,也绝不受半分屈辱。
“秦小将军,”他看向秦景戈,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尊重!
“你妹妹是个好样的。你们秦家这股子硬骨头,我服。”
他顿了顿,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沉声道:“草原部落输给你们秦家,不算冤。”
既然对手已经拿出了最高的尊严,他也不能失了作为一名武者的气度。折磨一个人,真的是毫无意义。
领头黑衣人眼神一凛,大手一挥,冷冷地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给他一个痛快!”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凝聚着森寒的杀气,朝着秦景戈的胸口狠狠刺下。这一击势大力沉,显然是要将他一击必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衣襟的瞬间,一支羽箭从远处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的长剑。
剑身剧烈震颤,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擦着秦景戈的肋下滑过,割断了几缕发丝。
是慕容靖。
靖王府离此处极近,按理说,这里是京城治安最好的地方。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当打斗声最初响起时,王府的下人并未第一时间禀报,毕竟谁会愚蠢到在太岁头上动土?
直到动静闹大了,消息才传到了慕容靖耳中。而他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用了轻功。
慕容靖身形如电,一掌逼退黑衣人,正欲追赶,余光却瞥见地上那抹刺眼的鲜红。
他脚步猛地一顿,视线定格在地上那两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会是秦景戈与秦挽戈?
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妙,知道今日撞上了铁板,咬了咬牙,当机立断:“撤!”剩下的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
慕容靖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终究是没有追。
比起那些刺客,地上这两条命显然更让他在意。
他大步来到秦景戈面前,此时秦景戈正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爬起,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泛白,浑身都在颤抖。
慕容靖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朝地上的秦挽戈走去。
“挽戈!挽戈!”秦景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紧紧抱着怀中的人,试图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是哥哥!我们得救了,别怕!”
秦挽戈的眼珠费力地转了转,涣散的目光似乎想要寻找什么。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一大口鲜血便从口中涌出,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衣襟。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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