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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库伦岛总是很热闹的,除了本地的居民外,每天都有游客前来观光。
主干道上熙熙攘攘,有摆摊的小贩在高声揽客。
路过玩具店的小朋友人手一个气球,那是店铺十周年在搞庆祝活动。
下过一场大雨后,步行街两旁的景观树都精神了起来,叶片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凈凈。
折腾了一晚上的赫佩尔和德雷克,在迪埃斯大佐的私人休息室洗漱完毕后,直接倒在了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当然,他们在睡过去之前,也没有忘记把鱼人从笼子裏捞出来。
于是当被迫在周末加班的迪埃斯大佐,臭着脸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再次有了心肌梗塞的感觉。
两个臭小鬼把湿掉的臟衣服随意的扔在地板上,身上穿的是他留在衣柜裏的名贵衬衫。
他的蠢儿子已经滚到了地板上,脑袋靠着办公桌睡得像头小猪。
他办公室的绸缎窗帘,已经变成了碎布条,被鱼人当做绷带绑在自己的伤口上。
而现在,这个把他办公室搞得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居然还一脸警惕的瞪着他!
琼斯家都是什么眼光,这鱼人长得这么粗糙,这都能拿来送礼??
迪埃斯大佐一脸嫌弃的走进办公室踢了踢蠢儿子的腿:“赶紧起来吃饭,然后快点把这个麻烦弄走!”
他把拎在手裏的超大号外卖袋子扔在办公桌上,又把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丢。
被外套糊了一脸的赫佩尔一个激灵清醒了。
天啊,她居然睡着了!?
她抱着西装外套发楞,过肩的浅棕头发乱糟糟缠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刚醒还有点发懵。
果然体力劳动才是神经衰弱的最优解吗?因为累翻了所以无论耳边有多少声音都可以睡着?
确定两个麻烦精都已经清醒后,迪埃斯维持着他的标志性臭脸:“这屋子臭烘烘的,我要去会客室待着了。”
三个人目送迪埃斯离开后,沈默开始在室内蔓延。
最后是鱼人率先打破沈闷的氛围:“为什么救我?”
为了磨灭他的意志,将他抓来的贵族从没有让他吃饱喝足过,每日不断的只有抑制体力的药物和时不时的鞭打,精疲力尽的他声音十分低沈暗哑。
德雷克顶着一个鸡窝头站在了鱼人面前:“我知道你不信任人类,我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我绝不认同奴隶贩卖是正确的事情。”
“只是我个人的思想改变不了任何事,我更没有立场去请求你的原谅。”
德雷克看了一眼鱼人身上,那些绷带都挡不住的狰狞伤口,又极快的移开视线,沈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所以,所以我现在仅代表我个人,无关身份,无关种族,仅仅是我自己的立场。”
他强迫自己对上鱼人充满血丝的双眼:“我的名字是德雷克,我会帮你离开这裏,回到大海。我发誓。”
看着突然庄严肃穆起来的场面,赫佩尔默了默,突然觉得正在拆外卖袋子的自己与此时的画风格格不入。
她双手端着盒饭,左看看鱼人,又看看德雷克,试探着加入话题:“我叫赫佩尔,我没想那么多,想救就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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