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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顶缸的还是赵珏。
赵大队长做小伏低,劝了半天,夏目大少爷就是不搭理。赵珏只得赔着笑脸,强调说这空屋子啥都没有,哪能招待贵客,竹内太君和东条太君已经给夏目太君和阿琰太君另外准备了上好房间,请二位太君先移移尊驾,要不然阿琰太君也休息不好云云,夏目太君才勉强点了头。
赵珏亲自动手,和带来的另一个伪军把阿琰小心谨慎地抬上临时扎起的担架,抬到二楼最好的客房,安排在床上。
赵珏殷勤拎来药箱,一边告诉夏目広照,来帮忙照顾阿琰太君的军医都找好了,被夏目広照冷冷一眼看过来,赵大队长就知道叫军医这主意是拍到了马蹄上。
可有些话还是得说,赵珏硬着头皮,向夏目公子身边凑了凑:
“小的……见过用过药的,迷迷糊糊要醒不醒的时候,谁都不认识,按都按不住。小的派两个人帮着您,要不怕阿琰太君……”
展昭眉锋一压,指指赵珏腰间的手铐。赵珏连忙乖乖解下来,一边问着,一副够不够,要不要多拿几副来……
回答他的只有砰地一声关上的门。
展昭回手反锁,拉上厚厚的窗帘,关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外面走廊裏来来往往的军靴声显得分外清楚,槖槖地踩得耳际发凉。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展昭把包括浴间在内的各个角落迅速摸排了一遍。
果然不干凈!
一共找到三个窥视孔,浴间一个,房间两个。应该是匆忙之中暂时安设的,要瞒过展御猫并不容易。
确认再没有遗漏之后,展昭打开床头灯。
白玉堂仰面躺着,偶有颤抖,衣服被冷汗飙透。展昭俯身,用后背挡住最近的窥视孔,动作轻缓地把衣服从白玉堂身上脱下来,随手向身后一甩,挡住某处居心叵测的眼睛。
堵住最主要的一个,另外两个甚至可以反向利用。
昏暗的灯光裏,白玉堂眉宇纠结,嘴唇苍白,呼吸不稳。浓黑眼睫不住抖动,极力挣扎着想要醒来。
展昭抑制着拍击心壁的热血,伸出双手按在白玉堂头侧,拇指抵住太阳穴,缓缓推揉,纾缓他紧绷的神经。
突突乱跳的脉博从指端传来,一牵一牵,激得展昭心臟发紧。
赵珏说得对,在短暂时内间连续用药,药效消退时会产生强烈反噬,展昭在特训时经历过,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考验。在这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躁狂,伤人伤己,愈是内心强大的人,挣扎起来愈是难以制服。
烈火之性的白玉堂绝不会允许自己昏迷太长时间,以他的毅力,是拼得脱层皮也要尽快醒来。
在展昭的帮助下,白玉堂渐渐平静下来。
展昭并没有松一口气,他知道这平静只是风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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