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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楼匆匆赶来,他一见张信那模样就知道他求什么了。
张信本长的五官端正、清秀白俊,只可惜左眼眶延伸至太阳穴处有一块三个拇指大小的黑胎记。就因为这胎记,他羞于见人,更因此无法科考为官。家中但凡有应酬,都是哥哥们前往,他只得悲戚的窝在屋子裏干些无聊的事儿。而今他已年近弱冠,却无法求取门当户对的姑娘,委实活得委屈。
张信本打算择日了此残生,今日忽听耗子楼传言,决定来碰碰运气。反正他也是要死了,没什么可怕的。
宣楼对张信的身世经历不感兴趣,听张信罗裏吧嗦的讲完后。他慵懒的打个哈欠,便开口平淡的向张信陈述:“我只做生意,只做来钱的生意。三万两一文不少,保你除掉这块胎记。”
“钱我带来了。”张信说罢,就将怀裏的一沓银票放在了桌上。
宣楼过目了钱数,高兴了,对张信点头笑了笑。他刚要抬手医治张信,却见棕竹和石头俩小厮瞪眼盯着他。宣楼眼珠子一转,谨慎地收手。他不能被人瞧出真身来,必须先想个障眼法敷衍众人才是。
宣楼立马对张信道:“你稍等,我去取药。”
宣楼三两步去了后院,四处张望,发现原来院裏墻根底下长得那些杂草都不见了。宣楼仰头望着院裏的梧桐树,太高,他懒得爬。
他踱步到院外,跑到人家豆腐房后头,拔了几把草回来。
宣楼将草交给棕竹,命其将草研磨碎。
“老爷,这是什么?”棕竹好奇。
“仙草神药,别多问,快点做!”宣楼说罢,去了前头,坐下来跟张信聊了两句。
张信听说宣楼是荣国公府的大老爷,吓得一惊,忙作揖,心裏却打了退堂鼓,担心宣楼不会治病。
“放心,我这是西域灵药,包治。”宣楼用食指小心的捋了捋他的上唇胡须,信心十足。
张信方安了心。
不多时,棕竹将研磨好的草叶子拿了上来。
宣楼虚张声势的用手蘸一下,在张信的胎记上抹了抹,趁机运用灵气祛除他的胎记。
张信只觉得整个左眼眶和太阳穴烫热无比,当他正担心自己眼睛会不会瞎时,对方忽然停手了。
宣楼用湿毛巾擦去他脸上的草药。
棕竹和石头俩小厮瞪大眼看结果,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
张信看这俩小厮的神情,心知自己真的好了。他激动地双手发抖,忙端起铜镜查看。胎记果然不见了!
宣楼斯文的收起桌上的三万两银票,将银票放进匣子裏,又从匣子底下抽出一张早准备好的契约书来,让张信画押。这招宣楼是从王熙凤的印子钱事件中学来的,用来存证留根,分清责任,非常不错。
“银货两讫,请签字。”宣楼道。
张信看了下,无非是治病付钱的条款,摇摇头:“还应该再具体些,每人病癥各有不同,你把这些写上,再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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