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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徐平离去后,房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一道沉重枷锁,把姜云裳困在这满是愁绪的屋内。
微风透过窗棂,轻轻撩动着床帏,那轻柔的触感,却似一把锐利之刀,割在她的心尖。
姜云裳缓缓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庭院的一切在其眼中都已失去色彩。
她下意识的轻抚着腹部,动作亦是无比轻柔,生怕惊扰到腹中那尚未成型的生命。
“你为何要来到这世上,又为何偏偏是他的种……”姜云裳喃喃自语,声音颤抖,饱含着无尽的复杂与无奈。
恰在此时,一想到徐平,她眼中瞬间又燃起怒火。“周狗!你双手沾满我大梁百姓的鲜血,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姜云裳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可当她的手再次触碰到腹部,那股怒火又被深深的纠结所取代。“娘亲怎能留下你啊,你是他的血脉,生在这乱世,注定要背负无尽的苦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
窗外偶有鸟鸣,叽喳着飞过,那欢快的叫声,此刻在其耳中却无比尖锐讽刺。
“若是没有这乱世纷争,你的父亲如果不是徐平……那该有多好。”姜云裳的眼神渐渐柔和,她似乎看到一个没有战火、没有杀戮的世界。
在念想中的世间,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刀光剑影,孩子可以无忧无虑的成长,可以毫无顾忌的撒娇。
姜云裳轻抚小腹,似乎能感受到孩子那微弱的心跳,每一丝跳动,恰如一束温暖的晨光,穿透了她心中层层的阴霾。“你是无辜的……娘亲怎么忍心扼杀你刚刚萌芽的生命。”
姜云裳喃喃低语,内心在杀与留之间反复拉扯,每一次抉择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洒落在屋内,却始终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恨。
“顾应痕,你真该死!!!”姜云裳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徐平离去的方向,心中更是由内而外的厌恶。“还有徐平,你和顾应痕一样该死!你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如今连我孩子的未来也要一并毁掉……”
她低声抽泣,泪水不停滑落,逐渐打湿了胸口的衣衫。
夕阳西下,在这寂静的屋内,痛苦与纠结缠绕着姜云裳,如同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将之紧紧包裹,看不到一丝曙光……
转眼过去几日,徐平每天都会仔细观察着姜云裳的一举一动。
姜云裳自然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心思,她每日强装镇定,尽量不让自己的行为露出破绽。
又一日清晨,阳光洒在屋内,姜云裳起身,故意动作随意的踱步于庭院之中,还时不时与路过的下人交谈几句,脸上带着看似平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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