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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有战力的不过只有姚丰、钱贵、马德宝和另外两名士兵,每人背靠着墙,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却仍死死地抓紧手中的钢刀,一脸戒备地看着对面的官差。
谷雨看着五人:“放下刀吧,你们会死的。”
姚丰气喘吁吁地道:“小谷,我们此番来京城,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谷雨的泪水如滚线珠子从两腮滑落:“为了战场上的士兵?”
“你都知道了?”姚丰道:“这场战争我们死去的兄弟太多了,我父亲大哥一入战场便中了敌人的埋伏,双双阵亡,钱贵的小队打伏击,结果全军覆没只逃出了他一人,”他看向马德宝:“他小名叫小九,家中排行老九。”
谷雨看着马德宝稚嫩的脸庞,他能看到这孩子脸上的恐惧和决绝,姚丰的声音飘来:“他大哥进战场打死了,二哥顶大哥的缺上战场,五年间八个哥哥全数阵亡,家中只剩瞎了眼的老母无人照料。”
谷雨的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马德宝。马德宝的小脸皱成一团,泪水随着鼻涕一起流下。
高强在旁看得不耐:“陛下情况危急,你们还有闲心瞎扯,对面乱军听着,我数五个数立即投降,否则格毙当场!”
谷雨变了脸色,挥手阻止:“别...”
刘永吉忽道:“将谷雨拖下去!”
谷雨大惊失色匆忙挣扎,两名兵卒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向人群外拖去,谷雨疯了一般向人群中挤去,刘永吉冷冷地看着他:“他说得对,你能等得陛下等不得,你想毁了大明吗?!”
谷雨透过泪眼看向刘永吉,他抓着刘永吉的衣服,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刘将军,不止于此,让我再劝劝...”
一
“二...”
高强的声音响起,谷雨拼命挣扎。
姚丰和钱贵相识一眼,钱贵忽地笑了:“你说,将军能如愿吗?”
姚丰随着他笑了笑:“他那人鬼得很,说不定得逞了呢。”
“三...”
谷雨哭得撕心裂肺,拉扯着刘永吉的衣襟:“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刘永吉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四...”
钱贵忽然扬声道:“谷雨,做个好捕快!这辈子哥哥对不住你,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谷雨霍地回过头,穿过拥挤人群,恰能看到钱贵露出他招牌的笑容,粗鲁随性热情洋溢。
“五!”
呐喊声在短暂的刀兵相接之后趋于平静,除了官差之外再也没有站立的士兵,高强在靴底将血迹简单擦了擦,看了看跪在地上,似乎丧失了生气的谷雨,看向刘永吉:“将军,随我一道禁宫示警。”
刘永吉看了谷雨一眼,将刀还鞘:“事不宜迟!”
禁宫水榭,万历放下酒杯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面色涨红咳嗽不止,陈矩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递到万历手中,万历伸手接在手中捂住嘴,田豆豆眯起眼睛看着他的神情,向身旁的毛怀山瞥了一眼,而毛怀山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万历。
片刻后万历停止咳嗽,他晃了晃脑袋,嘟囔道:“今夜不曾饮酒,怎么却有些晕了?”
朱常洵关切地看着父亲:“您不舒服吗?”
万历环视四周,见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忙挥了挥手强笑道:“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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