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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彧顺着记忆沿着大路走,脚上的鞋子不好,走得不快,边走边啃下两个黑黄蒸饼。
转过两个山弯,是一条较直的路,身后传来”铃铃”声,他向路边靠过去,一辆自行车从身边过去。
张彧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自行车远远去了,才抬脚继续走,神奇!过阵子想办法弄一个来骑。
向前走不到一里,就是公社中学,张彧踏进校门,脚下是平坦的水泥路,他用鞋子磨擦地上,很硬,向前走一段路,向右转,走向一排平房,找到初二一班,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的座位在门侧边第三排,坐外面,两人桌,两人凳,他伸下脚,这种桌椅坐着不错,当然,如果桌子和凳子没这么破,动一下就有小小“吱呀”声更好。
班里三十六人,有八个女同学,男女一同上课,有点稀奇,现在班里人差不多到了一半。
教室中间关系好的几个同学在说说笑笑,少年的笑容青涩干净。
张彧心里感慨,行军杀敌多年,自己最怀念的就是十三岁前在学堂上学、那段无甚忧虑的日子。
没想到,还有机会坐下来读书。
张彧坐直,把语文课本拿出来翻开,从第一页看起,熟悉简化后的文字,文字横着看,有些不习惯,加上繁简对照,看起来有些费劲。
凌江踏进教室,从张彧身后过去,意外看一眼张彧笔直的背后。
“吱呀”一声,同桌坐下,张彧抬头转头,向对方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凌江惊了一下,同桌这个向来独来独往的闷葫芦居然会主动点头打招呼,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升起,意外。
“铃铃”,晨读开始,张彧顺着记忆慢慢小声地读起书,余光留意教室里的同学,认真读书的没多少个。
晨读完,上数学课,尽管有记忆,张彧听得颇为吃力,上完一节课,老师走了,他看向同桌,同桌是同年第一名。
凌江长很瘦,骨架小,小脸,偏他长得高,比张彧高出一个头,他一走动,看上去像行走的骨架,有些吓人,讲真,夜里小孩不经意碰到,会被吓哭。
凌江见张彧看过来,先开口:“同桌,有事?”。
张彧摇头:“现在没有”,以后有,“你们城里最缺什么?”。
凌江:“肉!”。
“嗯”。
嗯一声,没后文了,什么意思?真是惜字如金,凌江想翻白眼。
上了一个上午的课,张彧心里有点底,中午放学,家在公社和附近大队的同学回家吃饭,远的带干粮来吃,更远的住学校,吃食堂。
张彧拿书包里的掉漆绿色水壶去洗,从水房打回开水,啃下两个玉米饼和两个黑黄的蒸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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