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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毅抬起头,看到了一只无比巨大的单峰骆驼,和一位把全身都藏在白色长袍之下的女性。
她身上几乎完全没有场能反应,哪怕是伊洛波的流民,也多多少少会沾染上一些环境中逸散的能量,但周培毅完全不能从这女子身上感受到力量。
在完全被白色长袍和纱巾覆盖的脸上,露出了她年轻的蓝色眼睛,还有朝气十足的声音,让周培毅判断这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性。可能比卓娅和雷娅要大一些,但也不会比叶子更加年长。
她说的不是伊洛波的通用语,也不是周培毅最熟悉的拉提夏语,而是一种介于西斯帕尼奥语和卢波语之间的语言。
尽管周培毅一向是学习语言的苦手,但好在他还能记得些词汇。
“很抱歉,我的同伴现在陷入了一些麻烦。”周培毅将拉菲拉夫人脸上盖着的布条挪开,给少女看到她晕厥脱水的模样,“不知您能否施以援手?”
“你的口音真奇怪。”
少女牵着骆驼,快步从沙丘之上走下,步伐轻盈又沉稳,完全不像是走在随时可能陷入流沙的沙漠里。
她凑近到周培毅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端详着他的模样,又是一句吐槽:“你长得也好奇怪,打扮也好奇怪。”
“因为我是个奇怪的人。”周培毅无奈地说,“您能不能......”
少女打断了他再一次的恳求,说:“‘您’?那是称呼年长的人,伟大的人才会用到的词。你把我说老了。”
她重新走回骆驼身边,从那单峰两侧挂着的布袋里拿出一只巨大的水袋,这是由骆驼的胃囊所制作,里面存放着不会被沙漠蒸发的清凉的水。
少女打开水袋,小心翼翼地倒出一小口在自己的纱巾上,然后用这浸水的纱巾,擦拭了拉菲拉夫人的嘴唇与耳后。
“她太热了,要换一身衣服。”少女说。
少女站起身,马上就把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下,熟练地裹在了拉菲拉夫人的身上,让她全身都处于长袍的遮蔽之下,不会进一步流失水分。
她脱下了长袍,周培毅得以一睹她真实完整的容颜。
这是一位完全不输给叶子的美女。无论是狭窄的鼻翼,如同椰枣树般笔直的鼻梁,还是微微翘起的鼻尖,都与传统的伊洛波人全然不同。而那双杏仁状的眼睛,还有那蓝色的双眸,又和周培毅所熟知的伊洛波人有些淡淡的相似。
她长袍之下的打扮,比起大部分伊洛波人,尤其是拉提夏人,更加接近西斯帕尼奥人,或者说,和瓦卢瓦有些相像。
她穿着单薄的内衬,像是用纱巾裹住了胸膛,再用纱裙覆盖了下身。在全身都穿戴了金质的配饰,无论是一环一环如同新月的项链,还是一颗一颗宝石如星辰般镶嵌的腰链,都在发出悦耳的声音。
在长袍之下的少女,身材高挑,虽然不像师姐和叶子一样和男人比肩,但也有约莫一米七上下,肩膀笔直又稍有宽阔,锁骨狭长深邃,而腰肢又非常纤细。
她的皮肤不算黝黑,但也是相当健康的小麦色,与那些近乎惨白的伊洛波贵族小姐们不同,这是真正在日晒下涂抹均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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