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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很快便到了贺家。
他们赶到时,贺老爷子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老人家气色看上去不错,看来福伯不是说笑,这段时间有梅旖旎在,老人家的心情确实是好了不少。
安江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恭敬道:“外公,我回来了。”
贺老爷子握着安江的手,用力拍了拍,然后道:“天气不错,咱们爷俩在院子里坐一会儿,说说话,聊聊天吧。”
安江笑着点头称是,便扶着贺老爷子在躺椅坐下,然后坐在旁边。
梅旖旎去泡了茶端过来,然后便回避到了一旁。
她知道,贺老爷子肯定是要跟安江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她不宜多听。
“做了县长,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体会吗?”贺老爷子向安江笑着询问道。
安江也不隐瞒什么,一五一十的将这段时间的心得体会说了出来,而且简要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政治理念,想听听贺老爷子对此有什么看法。
“你的想法是好的,也没有说错,权力是病毒,如果不将它带上镣铐和枷锁,关在笼子里,放在阳光下,任由它在阴暗下野蛮生长,是会变成恐怖狰狞,破坏力惊人的怪兽!”贺老爷子点点头,赞许的看着安江,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之后,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但是,要记住,方向盘不能朝右打!”
安江目光陡然变得凛然起来,额头瞬间沁出了一层汗珠。
左右的事情,他不曾考虑过,或者说,是因为站位不够,所以没有考虑。
可是,贺老爷子却是高屋建瓴的看到了一切,对他进行了提醒。
左与右,如今看来虽然不明显,可是,不明显不代表不存在。
恰恰相反,平静的水面之下,往往是激流涌荡。
而他现在的这些举动,从某种意义,从某些人的角度来看,是打了右转向灯的。
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什么太好的信号。
因为他现在所要的,最好不是身上打上某种烙印,无论是主动或者被动,这东西,一旦沾染上,那就很难再去掉了。
只是,对于他来说,这些太远了,他的位置,看不清前路该如何行进。
“外公,那您说,我该怎么做?”安江想到这里,立刻诚恳的向贺老爷子求教道。
贺老爷子不止是他政治上的资源,老人家的阅历和对现在局势以及未来的判断,才是最好的资源,而且还是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资源不利用,摆在那里看着,那就是浪费。
“简单,要做拨转向灯的那只手,不好表态的时候,可以打打左灯,再打打右灯,一边灯打久了,不太好。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也要存乎民心!”贺老爷子看着安江,微笑着平和道:“你现在的位置不算高,可是,年纪太小,已经有些扎眼了,这时候,干万莫要让别人往你身上贴标签!这东西,贴上去容易,想摘下去,那就有些难了,而且,无论是哪一边掀起风浪,都不是你这艘小蚱蜢舟现在所能承受的。”
“谢谢外公,我知道了。”安江恍然大悟,向贺老爷子由衷的道了声谢。
这就是宝贵的经验,也是有指路人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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