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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
远处行来一队人马,作为前导的骑士高举着大旗,黑字红底的大旗上书有一个‘黄’字,表明了这队人马主人的身份-——汉中太守黄权。
关于这一点,踏出上庸城十里出迎黄权的张鲁,自然是知悉的,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黄权一行人马,神色间不是对失去割据一方的权柄伤怀,而是有着说不出的释然。
起初,董卓造逆,宇内大乱,那时候他还有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志向,意图割据一方,做一番事业,宏扬壮大天师道教。
当然,作为一方诸侯,弘道只是他统治地方的手段。
当时他在盘踞汉中,拥兵数万的时候,野心滋生,贪于权势,想过称孤道寡的行为,天师道的师君,何如王爵来的爽利!
汉宁王。
张鲁在静候黄权抵近的时候,他思绪飘动,念起了那一枚作为吉兆的玉印,玉印一出,底下的人望着攀龙附翼,一齐欲拥戴尊崇他为汉宁王。
当时他差一点就应下了,若非是阎圃力谏不可,他或许已经当了许久的汉宁王了。
对于这件事,张鲁一直都很感激阎圃,如果他当时自立为汉宁王,在汉祚尚未断绝的当下,或许将为天下人唾弃。
同时也就失了能归降秦王刘璋的可能性,毕竟刘璋身为汉室宗亲,想来如何也不会放过他这个自立为王,破坏白马之盟的人。
近了,黄权一行越发的近了,张鲁的神色也随愈发的恬静和淡然,仿佛一只闲适踏步的白鹤般,无一物一事积于心头。
在黄权到达近前十余步的时候,张鲁举步迎了上去,做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向着马上的黄权施礼道:“黄太守。”
“张师君。”黄权面对张鲁的亲迎,他连忙翻身下马,和张鲁双臂抱在了一起,托住了张鲁长揖而下的身形。
“前有书信明言,师君只需在上庸城静候我上门,不意师君竟是出迎在此,而权有何功德,怎能劳烦师君出城相迎呢?”
黄权客气,张鲁也客气了一句:“太守远来,鲁为地主,岂能坐在家里等候,这岂不是有失待客之道……况且太守名扬四海,有贤德之名,而我为人鄙陋,名位卑浅,自当出城迎贤才是,不然传扬出去,鲁将无地自容了。”
黄权和张鲁你一言我一语,言谈间往来契合,当下气氛逐渐融洽热烈了起来。
城外四野透风又透光,不便于久谈,因而张鲁同黄权把臂同行,向着上庸城而去。当下的城内,一场酒宴已经布置的
大差不差了,就待黄权登门了。
上庸城,县寺。
“黄太守身份尊贵,为秦王舅氏,自当居于上座,鲁为其次。”张鲁态度坚决,他将黄权向主位推搡而去。
黄权惯常是直率的性子,但人情世故他还是懂得,于是他半做推辞,以免显的过分倨傲,目无余子。
半推半就下,黄权坐上了主位,而后下方一众人等跟随着入座,歌舞也应时登场,乐师自是少不了的,动听的音乐声奏开,曼妙的舞姿翩翩而起。
这场宴会,热闹的开始,热闹的进行,直到热闹的结束,宾主之间尽欢,与会之人无不开怀。
第二日,又第三日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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