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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记,喝茶吧,挺冷的。”
毛长海和毛立果把杨东一行人带到了乡zhengfu,开始泡茶。
说是乡zhengfu,实际上就是个连脊大平房,很长,足够二十几间,每一间都是办公室,这种连脊的大平房,在东北农村非常普遍。
以前东北农村,包括一些偏远乡镇都是这样的房子,用来做学校,卫生所,zhengfu办公,这样公家的办公地。
这大院子倒是不小,足有一亩地了,而且左右也种了玉米,也快进入收割期了。
大院子的中间是个旗杆,上面迎风招展的国旗。
“这是谁种的玉米?”
杨东指着左右这约有一亩地的玉米,问着毛长海。
毛长海立马回答道:“杨书记,这是我们乡集体种的,每年乡里买点种子和化肥,种上玉米,秋收卖掉,卖掉的钱用于乡zhengfu的日常补贴,日常花销是够的。”
毛长海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堂堂的毛屯乡党委和乡zhengfu,竟然要种粮食补贴花销,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已经是2009年了啊,财政依旧这么贫瘠。
杨东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越来越重。
虽然他不是县委书记也不是县长,但他是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又是协务副县长,发展经济也有他的责任和义务。
“快了,最多两三年,就让你们基层党委和zhengfu,手里有钱,最起码把乡村的路修上,至少也得是乡道,铺柏油。”
“交通不便,经济不行,有一个方便的交通,对发展经济太重要了。”
“毛屯乡靠北,但离县城最近,发展经济是有优势的。”
杨东开口,声音不大,倒像是呢喃自语,不像是安慰毛长海等人。
毛长海几个乡干部听了这话,也都只是笑笑。
一茬接着一茬的县领导都这么说过,要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要修路,要赚钱等等,但是这么多届县zhengfu过去了,谁做到了?
从九十年代开始,他们就听县领导这么说了,一直在画饼,也没吃上这个饼。
时间长了,他们都只是当成县领导的场面话,恭维两句也就算了。
而现在他们连恭维的话,也不想说了。
毛屯乡苦啊,这么多年了,全乡的年人均收入还不到五千,如果用最高和最低统计的话,最高人家人均年收入六千六,最低人家收入年三千不到,后者占大多数,占百分之七十多。
全国09年人均收入是一万一,农村人均收入5500元。
也就是说毛屯乡的人均收入,远低于全国平均值。
当然人均嘛,是把所有钱均到每个人头上面了,只要有户籍的,哪怕是一岁娃娃,也被均过。
像毛长海有三垧地,一年能卖粮食三四万元的,他家一共六口人,平均下来也就是六七千,勉强高过国家平均值,前提是他没有贪污,没有额外收入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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