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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醒来以后直接从病床上下去,两眼直直的向外走,心怡和越然追在后面道:
“你要去哪呀?”
“恒铭呢?他在哪,我要去找他。”
两个人拦住他道:“恒铭已经不在了,你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不能这样呀。”
“你们别管我,叫我去找他。”怀宁大哭起来。心怡没有办法,只得带她到太平间见恒铭。怀宁见到恒铭脸色惨白的躺在那裏,她终于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他了,扑到恒铭身上大哭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顺着你,你是不是还嫌我对你不够好,你要离开我。”
怀宁哭的撕心裂肺,近乎于疯狂。心怡和越然连忙要把她拉开,可是她死死的拽住恒铭就是不肯放手,她知道这一放手就是永别了。恒铭始终在那裏一动不动,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怀宁痛苦着,为什么人一死,就真的什么都管不了了,而活着的人还要活。
怀宁一直呆在医院裏,心怡和越然每天来看她,起初的几个星期裏她总是疯疯癫癫的,经常梦中还叫着恒铭的名字,她对心怡哭道:
“装在那个大铁盒子裏多冷呀?”
心怡无法,想要把她转院,可是她执意不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可怕的是她总是要去看他,总是在一旁自言自语,有时候哭有时候笑,整个医院的人都觉得她是精神错乱了,最后即便不肯叫她进去,她就守着门口,把心怡吓得不知如何才好。后来尸体终于被提走了。怀宁渐渐清醒起来,但是每当想到恒铭不知道被关在那裏的冷盒子裏,心就像被什么咬噬着。
住了一段时间,怀宁向心怡问道:“越然怎么好像很久没有来了。”
心怡道:“怕你操心没敢告诉你,她和陈良驹走了。”
听到“陈良驹”三个字,怀宁思虑了好久才想起在屋顶上见到的那个半身怪物,当时只顾着恒铭,虽然看了一眼也不觉得害怕,现在想起来,虽然记不清大体的样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毛骨悚然至极,她不能想象越然和他在一起。又忙问道:
“越然怎么知道的,他们去那裏了?”
心怡嘆气道:“谁知道,走了快大半个月了,就给我留了一封信,还给你留了一封,手机也换了,上哪儿去找。这孩子也真是。”说完要留下泪来。
听口气心怡似乎并不知道陈良驹的情况,怀宁实在不忍心叫她知道。晚上心怡带了信来,还是海蓝色的信封和海蓝色的信纸。上面写道:
姐
我和良驹走了,离开这个叫我们伤心的地方。我和你说过我很羡慕你那种可以承受一切的勇气,现在想来,或许一半是因为天性,一半是因为爱。过去我以为我不可以,但是现在我相信爱情可以叫人变得勇敢。我不知道我的勇气可不可以支撑我走到最后,但我坚信爱一个人就是永远,就是一切。我们都是那种认准了就是一辈子的人,我知道你一定懂得我的选择。祝福我可以坚守着这份爱情直到永远吧。也希望你为了身体裏的新生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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