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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夏汐宁用了半月的时间慢慢习惯了处理朝政,并且掌握了朝堂及后宫众人错综覆杂的关系。
然而这期间她从未踏足椒房殿一步。
晏修刚刚入宫,就失了宠爱,其境遇可想而知。
椒房殿内,晏修带进宫来的小侍一边为他梳头,一边抱怨道:“陛下当初追您的时候,见天往咱们丞相府跑,那叫一个殷勤。结果刚把您娶回宫,就不理人了。天下的女人果然都一个样子,负心薄幸。”
“沛儿,住口。”晏修扫他一眼,“陛下也是你能置喙的?”
“主子!”沛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忿忿道,“您还没搞懂我们的处境吗?如今宫内传得沸沸扬扬,说陛下娶您就是看中了您的家世,娶进宫充门面的,实际并无半分儿女之情。说若不是您投胎的本事高,这皇夫之位怎么也轮不上您的。”
“早上奴去膳房取膳食,那奴才阴阳怪气地嘲讽了好一阵子。我快气死了。”
许是气上了头,他连奴这个自称都不用了,直接没规矩地自称我。想来,他与晏修自小一起长大,晏修也不会因这种小事责罚他。
晏修闻言也是心头暗恨,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裏,咬牙道:“可本宫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要本宫去自荐枕席吗?”
尽管他清楚,在这皇宫内,妃嫔提着糕点羹汤去主动侍奉皇帝,去邀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他晏修向来自视甚高,皇帝又如何?当初还不是眼巴巴地追着他跑,为博他一笑做了很多傻事吗?
记得那时候他经常对夏汐宁摆一副冷脸,夏汐宁无论如何讨好,他都一律无视。有时候夏汐宁也会不耐烦,然后晾他两日,但绝对超不过三天,就又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照样往他身边凑。
所以这次,他认为也一样。只不过时间长了点而已,他不信夏汐宁真的这么绝情。
大不了等夏汐宁再巴巴地凑过来哄他时,他少摆点儿脸色就罢了。
晏修心裏的这些弯弯绕绕,沛儿一概不知,他见晏修出神,还以为对方毫不在意,急得直跺脚:“主子!您说您早知如此进宫做什么?您明明跟纭王两情相……”
“闭嘴!”晏修急忙地打断他,慌乱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没发现异常才又转头训斥沛儿,“你不要命了!”
沛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不择言了,心中又惊又惧,急忙跪下磕头,“奴知错了,请主子饶命。”
晏修冷哼一声,沈默地看着沛儿接连磕了几个响头,磕到额头红肿,这才慢慢平息了怒火:“罢了,念在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的份上,起来吧。”
“是,多谢主子。”沛儿感激涕零地站起来,缩着脖子站在墻角。
“你要记得,这宫中隔墻有耳。即便是在自己殿裏,也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再有下次,你这张嘴就可以永远都不张开了。”
“是,奴谨记。”
连庭今日在椒房殿当值,辰时已过,日光逐渐变得刺眼,他远远地看见一群莺莺燕燕穿红戴绿慢悠悠踱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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