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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蒙蒙亮时,夏汐宁才趴在书岸上略睡了一会儿。不多时听见敲门声,又被惊醒。
“陛下,该上朝了。”
门外少年温润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耳熟。
夏汐宁瞇起眼睛,道:“进来伺候。”
两位穿着藕粉色锦衣的少年颔首弯腰而入,一位手捧朝服,另一位手裏端着一盆清水。
是阿笙和阿炎!
夏汐宁先是一喜,待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早该想到的,既然今竹跑去做了暗卫,那么上辈子她身边的侍卫阿笙和阿炎,这辈子自然就接替了今竹贴身宫女的活计。
夏汐宁倒是适应得很快,十分自然地伸出胳膊,由着这二人伺候她洗漱更衣。
直到坐在金銮殿高高的龙椅之上,俯视着殿下文武百官,夏汐宁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感才更多了些。
虽然大多官员她都不认识,但处理起政务来,夏汐宁却丝毫不乱。
上一世,她被父亲教导地很好,她从来不是养在深闺只懂相夫教子的闺秀,当年夺嫡之争中,她也没少帮晏修出谋划策。
而且近来朝堂上也没什么大事,这些官员所说的大部分是些恭祝她新婚之喜,或者拍马屁的车轱辘话。
夏汐宁不耐烦听,见时辰差不多便退朝了。
阿笙和阿炎二人抱着一堆奏折跟在夏汐宁后面出了大殿。
晏修的母亲晏丞相却紧随其后追了出来,仗着自己国丈的身份,只对夏汐宁行了个半礼,说话也少了几分往日的恭敬,甚至摆出一副长辈的语重心长模样来。
“臣听闻陛下昨夜宿醉一场,说来,皇夫还未出阁时,倒是个孝顺的孩子,经常为我和他父亲捏肩捶腿,手上的功夫很不错,只捏一会儿就可消除酸痛。
可臣观陛下的脸色,头痛似乎还未消?可是皇夫照顾不周?”
“丞相的消息倒是灵通。”夏汐宁似笑非笑道。这摆明了是知道她昨夜未宿在椒房殿,拐弯抹角地试探呢。
夏汐宁看着晏子如的这张脸,又感嘆了一番命运无常,谁能想到当年没事儿找事儿给她立规矩的太后娘娘,居然成了当朝丞相呢。
这样说起来,当年的先帝爷,该不会在晏子如后宅相妻教子呢吧?
夏汐宁想到这裏险些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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