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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汐宁说是要尽力想起来,可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兴许是这段时间和连庭朝夕相处,她的心情一直很好,也就很少再做那些不愉快的梦了。
因此一直到会试结束,夏汐宁的记忆也丝毫没有进展,只能无奈选择暂且搁置,转而全心翻看考生的考卷。
朝廷中以晏丞相为首的文官,不忠不义,贪污受贿之徒不在少数,这些人夏汐宁迟早是要清洗一番的,因此她格外看重这次的科举。
而且她确实看到不少令她眼前一亮的文章,其中以会元的文采最为出众,字迹也有些眼熟,夏汐宁不禁怀疑是否是上辈子自己认识的人。
只可惜如今成绩尚未公布,她虽是皇帝,可也不好拆开看对方的名字。
夏汐宁带着这种好奇,一直等到了殿试那日。意想不到地收获了一个巨大的惊喜——那位会元不是别人,正是她上辈子的闺中密友,名为孟从萱。
孟从萱上一世乃是翰林院大学士之女,自小熟读四书五经,无论文采还是见地,皆不逊于男子。
她很崇拜父亲,说等长大后,要成为和父亲一样的朝廷命官,愿为这锦绣人间倾尽自己所有的力量。
童言无忌,她父亲只是一笑而过,从未放在心上。
并在她及笈后,不顾她的反对,执意把她许配给了户部尚书之子。
没想到那人却嗜虐成性,三番五次殴打孟从萱。
孟从萱的父亲明知女儿受苦,却顾忌脸面,劝她忍让,坚决不肯让他们和离。
在一个雨夜,孟从萱终于抵抗不住,投了河,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人生。
彼时的夏汐宁身处冷宫,自身难保,除了为好姐妹痛哭一场,她什么都做不了……
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其实也派人去寻过孟从萱的,可终究是大海捞针。
没成想,孟从萱竟会参加科举。也算是实现了上辈子的心愿吧。
夏汐宁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然后钦点孟从萱为金科状元,这绝不是因为私心,而是孟从萱值得这个位置。
琼林宴上,夏汐宁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孟从萱,其中的欣赏不言而喻。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臣们见状自然对孟从萱更加热络,其中尤以家中有适龄公子的人为甚。
孟从萱初出茅庐,哪裏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推杯换盏间,生辰八字以及平生经历就交代了个八成清楚,然后向夏汐宁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汐宁乐得看热闹,并不多管。
她兴致挺高地抿了一口酒,对身后随侍的阿笙道:“你去把连庭叫过来。”
“是。”阿笙转头欲走,却又被夏汐宁叫住了。
“哎,慢着。”夏汐宁挑眉,“让他把昨日抄写的五张大字一同拿过来。”
是的,自从连庭伤势恢覆以后,又在夏汐宁的强制命令下,被迫开始学“认字”,但始终不见长进。
夏汐宁头痛不已,琢磨着正巧孟从萱在,不如私下裏问问对方,看到底是自己不会教,还是连庭这个学生太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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