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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看着周清妩和布庄娘子说笑时脸上生动的表情,心中也没来由的快活,但当他们拜别布庄娘子走出巷口之时,墻面上一处不惹眼的古怪暗纹忽而刺痛了他的眼睛。
头顿时痛得像要裂开一般,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周清妩註意到他的异样,关切问。
他不动声色地扶着墻,将暗纹挡在掌心,“没事,就是刚才经过肉铺时想起大黄,它爱吃大骨。”
周清妩摸摸下巴,也想起他们离开前大黄那副撒泼样,要不给它带个礼物?这般想着当下一拍掌,“行,待会儿回去时给它带根肉骨。”
“走吧,我们先去市集挑几尺布匹。”
“嗯。”阿竹嘴裏应着,心中却惊疑不定,这图纹是何来路,为何他竟感到如此……熟悉?
而在他们和摊主讲价之时,一行为鬼祟的男子自他们身旁经过。阿竹自是不着痕迹地将周清妩护在胸前,可此人走动之时腰间系挂的腰牌忽而不经意间露了出来。
那竟是和方才墻上一模一样的图纹!
他的头又像针扎般痛了起来,脑中有些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阿竹来不及多想,反应过来时人已像是魔怔一般尾随此人而上。
他……是谁?脑中的一片血色又是什么东西!
“阿竹!”一声娇呵令他反应过来,快速止住了急切步伐。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低了低笠帽,趁前面的人还未发现异样之前转身汇入了人流。
“你跑什么!那么快干什么!”周清妩气喘吁吁追上他,拉着他的袖子直喘气。
这次阿竹没说话,他不知怎么开口,满目歉意地看着他。
被那双眼眸一看,周清妩就算有再多斥责也吞进了喉咙,她揪着他的袖子,“走啦,快点挑好我们就去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这几天人怎么那么多呀,都凈是些生面孔,不是我们这裏的人吧?”刚返回到摊主这儿,周清妩就差点和一个匆匆走过的路人撞上,她躲闪了一下,忍不住小声说道。
阿竹急忙上前护着她,同时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们好些日子前就来了,啥刀呀枪啊的都往身上挂,说是要找什么……什么‘白布正手’,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来找宝贝的。”老汉的婆子给他送了饭,他慢悠悠地嚼着饼子道。
白布正手?那是什么玩意儿?
没听过。
周清妩向来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们利落地裁了两丈藏青麻布付了钱,临走前老汉还附送了一些针线,“自家婆子捻的线,不要钱。”
周清妩笑着接过,和他道了谢。
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裏,王老汉瞅着背影摇头直嘆道:“模样倒是不错,倒是配得上我们家阿菊,可惜怎么缺了只手呢?”
他婆子掸着掉在布匹上的碎饼渣子,啐了他一口,“老眼昏花的东西。”两个娃娃有商有量的,那女娃磕了一下男娃那紧张样儿,还看不出来,真是白瞎活了这把年纪!
周清妩和阿竹连走了几家饭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有空位的店,她一屁股坐下猛灌了好几口茶,刚想取下笠帽就被一双手轻轻按压住。
阿竹朝她小幅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周围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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