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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走了。
那么突然。
三天前那个揉乱了我的头发,笑着说会顺路带美味的甜点回来给我的女人,现在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这。
美得这么毫无生气。
爸爸坚持不肯葬下妈妈。他辟出了一间冰库,把妈妈的身体存在了裏面。
七代他们都觉得爸爸疯了。虽然爸爸看起来似乎和从前没有区别,待人待事没有更亲近也没有更疏离。
我明白,其实没有人比爸爸更清醒。
那间冰房裏,除了温度冷如极地,其它的一切都与爸爸和妈妈原来的房间一模一样。爸爸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在裏面陪着妈妈,或者坐在妈妈身边看一些不知从哪搜集来的情报,或者只是抱着她。
我并不只一次地进到那个房间裏。但那天,我刚好看到了爸爸抱妈妈在回忆什么,他笑得很温柔,只是眼角有一滴泪已经结成了冰。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那个房间。
在不出门也不陪着妈妈的时候,爸爸除了按照一贯的节奏指导我修炼之外,还会教我做甜点。
全都是我爱吃的口味,也是妈妈最喜欢的。
其实我也爱吃蕃茄,但我不会让爸爸教我,也不可能自己学着做。
因为就像妈妈做甜食比不上爸爸一样,没人能把蕃茄做得比妈妈的更美味。
后来,爸爸失踪了一周,回来的那天满身是血。那血不知道是谁的,但肯定不是他的。
第二天,爸爸用一整天的时间教我怎么做蕃茄。
爸爸做的味道也不差,但还是比不上妈妈。
这天的晚饭的配菜很多但量不大,认真算来其实只有两种——蕃茄和甜食。
不过爸爸没和我一起吃。
他摘了围裙站在我面前,问:“佐良娜一个人可以吗?”
喉咙似乎堵了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去看爸爸。
“爸爸在开玩笑吗?我可是宇智波佐良娜啊。”
爸爸笑着点了一下我的额头,干脆地转身走了。
在妈妈被送回来的那天,爸爸把妈妈的身体抱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你已经等过一次了,所以这一回,我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
额头有点痛。
放弃了要抹干凈从眼睛裏不停往下掉的水后,我像往常一样用筷子夹菜,用手抓甜点。
甜食的味道很好,自我催眠一下,那些蕃茄确实就是妈妈做的。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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