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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烟雨迷蒙,岸边杨柳依依,清澈的湖面上一叶孤舟随波逐流。
“滴答,滴答···”蒙蒙细雨悄无声息地吹落在船篷上,最终顺着船篷汇聚成大点水滴落在船板上,清脆的水声打破船内的寂静无声。
“你···”
“你···”
对坐在船篷内的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在抬头看到对方的一剎那,熄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南欧低垂着头,不断把玩着自己的手。白嫩的手指在他不知轻重的力道下变得红肿起来。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双手。
“手不疼吗?”
南欧抬头,普宁不知何时凑过来,一条腿半膝跪地,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抚摸着。
看着普宁俊朗的面容,南欧终是忍不住,大滴大滴的眼泪和着外头的雨声落下。
眼泪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普宁抚着南欧的动作停下。
“哭什么。”普宁的手轻抚南欧的脸庞,将泪水抹去。
哭什么?
南欧的泪愈发止不住。
再过三天,就是他和普宁的大喜之日。
自幼时相识,整整十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可到了成婚的岁数,却一定要分离,与那从未谋面的女子成婚,自此与她举案齐眉,生子共住。
但!南欧和普宁呢!
他的普宁,他最爱的人呢!
“我们都是男子···”普宁缓缓开口。
“啪!”南欧一把将普宁的手重重拂开,一脸怒气地打断了普宁接下来的话,“你是被我祖母洗脑了吗?”
闻言,普宁伸手,将南欧抱入怀中,一言不发。
他和南欧互通心意,但这年岁光景怎能容得了他们相守一生。
多想驶着这一叶小舟,与南欧到水的那一边去。
但······
正是那么多抛不下的家族责任,才有了两人今天坐在这小舟裏的最后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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