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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的人并未对商折霜此次规避着司镜的事情起疑。
其一,司镜伤得实在太重,他们无暇顾及商折霜,其二,取神火想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一天一夜都没阖眼,自己去屋内休息反倒是好事,省得他们还要再照顾一人。
可商折霜却是在一觉醒来之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逃避着这件事了。
她疯了似的想知道,司镜现在到底如何了。
洞内如此凶险,他替她将那些伤都受了下来,定是伤得不轻。
甚至,命悬一线。
商折霜从未如此憎恶过自己的无能,从窗口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司镜的院落,悄然起了身。
她的动作很轻,从出门到跃上屋脊都没发出一丝声响,而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司镜的事,想来也无人能够察觉。
她在司府住了约莫半年,对司镜的院落更是了解。
可当指尖触及到到那片冰凉的瓦片之时,她却似被灼伤了一般,收回了手。
瓦片上的凉意仿佛通过指尖,侵入了血脉,在血液中来回滚动,让她遍体都泛起了凉意。
她想知道司镜现在到底如何,却又害怕知道。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患得患失,懦弱无能。
商折霜觉得,仅仅就这一日的时间,她全然变了个样子。
甚至,快把自己逼疯了……
屋内传来了桌椅拖动的声音,她身躯一僵,终还是悄然掀开了一枚瓦片。
司镜的屋内燃着烛火,十分亮堂,而他靠坐在床上,有抹幽蓝的背影,正将圆凳拖至他的床侧。
商折霜几乎是在看到那身影的一剎,便得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商辞寒……
他究竟为何会在这裏。
商辞寒的眸底好似压着什么翻滚着的惊涛骇浪,语调低沈却早已不似以往轻蔑。
“没想到,你还真做得出这样的事。”
“你既然将她交给了我,我又怎能不好好护着她。”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早就默认了,不是吗?”司镜的语气中带上了三分笑意,目色亦变得温和而真挚,“辞寒,你一直在跟着我们是吗?”
“你……”
“想想也知道,你对折霜的执念如此之深,就算赌气生气,就算厌我入骨,也绝不可能丢下她一人,对吧。”
商辞寒的眼底闪过一剎厌恶,之后冷笑出声:“果然你这人再怎么变,也改变不了那副我最讨厌的,自命清高的姿态。”
“但至少最终,还是被你接受了不是?”司镜淡然出声,语气中的笑意更胜。
“我本是想着,你该就会死在六冥山之上,等你死了,我再带阿姐走,谁知你这人,命竟这么硬。”
“我倒是希望,我的命能硬些。”
司镜抬手,看着掌心那道已然触及腕部的红线,轻声道:“若我死了,你会带折霜走的吧。”
“阿姐费尽心思为你取火种,你就凈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只是,习惯将一切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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